他们都想听到德公公的解释……

就算不必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最起码,也要晓得自己有没有性命之忧。

可惜,德公公对此嗤之以鼻:“你们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去行事……夏小书他们肯定已经进入了这里,而且就隐藏在这些纸船之上,我需要你们去寻找这些人!”

“……”

面对德公公再一次下达的命令,大家还是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去执行。

德公公忽然笑了:“你们是不是觉得,离开了太后,我就没有能力惩罚你们了?”

“……公公……”

不等那个人的话说完,德公公突然出手,在他的手上查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的气体。

随着他的手指一挥,黑色的雾气瞬间钻进那个人的口鼻里。

“啊……”

那人下意识的抓向自己的咽喉,一双眼睛爆裂般突-起,大张着嘴巴,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有人-大叫,本能的往后退。

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是功夫,那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此时他,还保留着之前的动作,可是身体已经变成了干尸一般,面目狰狞。

木船上,一时间静可闻针。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都没有人敢大声的喘气。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变成第二个干尸。

黑色的雾气从干尸的口鼻中钻出来,像是有生命一般,再次回到了德公公的手中。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活动着右手,缓缓的收回手臂,低着头,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现在,趁着我心情好,还愿意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可以问一问,你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众人:“……”

为什么?

要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地上躺着的这个干尸,就是因为询问了问题,才变成这样一个结局!

他们要是开口询问,难道还会有什么春天不成?

德公公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的看着大家:“要是你们都没有问题可问了,那就做事吧,我刚才的命令,应该说的足够清楚了吧?!”

“……”

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立即散开,各自走向船舷,眺目打量着周围的纸船。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切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他们连自己所处的环境,都无法搞清楚,又怎么能知道,那些人藏在什么地方?!

德公公悠哉哉的歪在船头:“生人与魂魄,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尤其是在这个地方……魂魄,近乎虚无飘渺,所以纸船不会有任何吃水的痕迹,可如果上面站了活人,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所以你们只需要看清楚,哪一艘船的吃水线,比其他的船要深,就足够了!”

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人发现端倪,立即有些讨好的大叫。

“那边,那边……那边应该是有人……”

这么一嗓子,其他人立即的靠到那边。

果然,看到了一个比较深的吃水线。

德公公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挥挥手,大船像是有生命一般,立即靠过去。

“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黄鹤被五花大绑的,推到了德公公面前。

德公公笑意更深,挥挥手指,抓过黄鹤,将他推搡着挂在船头上。

“夏姑娘,说实话,你真的超出了我的预料,我还以为,你必须要有我的指引,才能找来这里,没想到竟然可以先我一步,你知道吗,这让我很没面子,心里也很不爽,所以说,我需要杀一个人,来解解恨……来发泄一下我心中的怒意,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黄鹤挣扎着,冷笑:“姑娘,你不用管我,我没事……死就死,怕什么?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

德公公突然大笑,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年轻人,念在你能让我消消火的份上,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俗话说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话,其实都是骗人的,如果你的魂魄都在,。可能要在很久之后,才能够轮回到在再世为人……可要是没有魂魄了,那就是灰飞烟灭,从此以后,不管多少个轮回,你都不会再出现!”

他突然吸了一口气,呵呵的笑出声。

“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比较轴,尤其不喜欢这种……在我面前还很嚣张的家伙,对于这样的人,我向来是以惩戒为主,既然他说自己二十年后,还能是一条好汉,那我就打破他的这个幻想……让他灰飞烟灭,再也无法-轮回转世,你看可好?!”

“你吓唬我呀?!”黄鹤并不以为意:“就算是灰飞烟灭,那又怎么样?老子活了这一辈子,也算是够本了,值得了……”

哪知道,德公公再次认真的看着他。

“那就……让你不死不灭,怎么样??”

“……”

德公公似乎很享受他的表情,再一次的放声大笑。

“既然你家主人对你的死活不以为然,那我就成全你了!”

他蓦然出手,手上的黑色雾气破空而出。

几乎同时……

“呼!”

疾风吹过。

德公公突然松开黄鹤,受惊一般的疯狂往后退。

“这是……”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右手。

此时,他的右手,就像是被热气给灼伤一样,皮肤泛红,表面爆出了一片花生米样大的大水泡。

“怎么回事?”

他惊骇抬头。

船头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抹倩影。

夏小书反手挑断黄鹤的绳索,浅笑侧眸:“干嘛那样的惊慌,不过就是受了一点灼伤而已……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你对我做了 什么?”德公公活动着手指,眼神惊惧:“你用的什么法器?”

“你连我所用的法器都不知道,就敢这么叫嚣??”夏小书垂眸笑:“我还以为,你这么迫切的叫我出来,是因为你有办法,可以挡住我的兵器呢,没想到……”

她忽然嘟唇,有些撒娇的嫣然站着,就像是面对纯良的邻家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