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衣,他走向那一片狼藉垃圾。

“好了,现在开始做事吧,过来两个人,将这里检查一下,看看对方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还有……让眼线抓紧时间行动,看看能否再继续追踪上他们,这些人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跟踪了,必定会小心翼翼……让那些眼线都注意点方式和分寸,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这句话,也就说说而已。

德公公心中清楚的很:对方既然已经布下了障眼法。那就意味着,人家知道他在跟踪。

那么,接下来,他们双方在面对的时候,可能就是针锋相对了。

“叮嘱好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我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鱼儿白白的从我们眼前溜走,要不然,别说是你们了,连我都是性命堪忧!”

前面探路的眼线很快回报,说是夏小书等人在前面的镇子上,重新换了快马,向着西方快马加鞭了!

“西方……”德公公的眼中现出玩味:“她还真的知道……在什么地方,才能够找到那些魂魄!”

——

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玛格吃的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直接病倒了。

夏小书找了一户农家,让他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

农家是猎户,儿子进山打猎卖货,只有祖孙俩守在家里,相依为命。。

爷爷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耳聋眼花,走路都颤颤巍巍,好在十岁的小孙子狗蛋很是勤快,忙前忙后的伺候着玛格。

玛格虽然病倒了,可是精气神还行,只是需要时不时的上茅厕。

夏小书让狗蛋请了郎中过来,亲自为他熬药。

玛格扶着腰,双腿发软的从茅厕里出来。

瞄了眼夏小书的背影后,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姑娘……“

怕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夏小书,他很是自觉的搬了个木头桩子,在远处坐下,看着“咕咕”冒着热气的药罐子。

“姑娘,你看我都这样了……要不,你就帮帮我呗?”

夏小书白了他一眼:“我找个地方给你住,花钱给你请郎中,又亲自给你熬药,这难道还不是在帮你吗?”

“……我说的帮我,是你给我一道那个神符……我知道,你们玄门中人,都有这种画符祛病的本事,其实……哪里还有这么费事的熬药,只需要画一道符,给我服下,我不就能生龙活虎了吗?”

“你我是神仙,还是那些符诀是神仙?”

“……”

“我的符诀,去标不治本,也就是说,那些东西都是虚幻的,并不是真实的,即使给你用上了符诀,暂时的解决了你的痛苦,可仅仅的只是暂时保持你的精神状态,并不是真的教你的病给治好了……”

有些病可,以用符诀来解决。

可有些病,还是必须得实打实的汤药,才能搞定一切。

“啊?”玛格有些蛋疼的站起身:“可我知道……就算我这个身体再好,在这样的……折腾下去,怕也是熬不住的,而七王爷的事情,又迫在眉睫,要是因为我的身体而耽误了,那我就是把我的脑袋割下来,也赔不起呀!”

不是说好了吗?

七王爷只有十天的缓冲余地!

过了这个时间段,就算后边做出天大的努力,也是白费的。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一个奴才。

就算是死了,也是微不足道的卑微身份。

可要是因为他的事情,而耽误了七王爷的魂魄问题,

那他绝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七王爷有七王爷的命数,你有你的命数……放心吧,你的命数对于七王爷来说,可能也是一个变数!”

“……啊?”玛格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命数变数的?

“……姑娘,你就直接明白的告诉我,这又是命数,又是变数的……是好事情,还是不好的?”

夏小书垂眸笑:“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是阴阳相对,黑白互补的,有好事,自然就会有坏事,你要问的问题,有些深奥!”

玛格:“……”

深奥吗?

他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意思罢了!

怎么到了夏小书的口中,就变成……一件难以言说的神秘事件了??

还想要细问,可是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的脸瞬间红了,一溜烟的小跑,冲进了茅厕。

有人推开院门,快步进来,走到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速度可真够慢的,现在才找到我们?!”她笑这起身,轻轻抚平裙角的褶皱:“你们在这里看着汤药,我去会会……那位德公公!!”

“我就安排人,陪姑娘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

“这不行,主子临行前吩咐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姑娘您单独行动,就算是您要拧下我的脑袋,也得等安全的保护令回去之后,您再动手!”

夏小书挑唇,玩味的看着他:“黄鹤,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你家主子,从那么多的侍卫之中,就挑出了你们几个跟着我!”

黄鹤立即站的挺直,一脸的骄傲:“那是因为我们对主子,对姑娘的忠心不二……”

“错!”

“……”

“是因为你们太过于耿直!!”

这个说法让黄鹤有些不明白,也有些委屈:“……姑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生气,我们不听姑娘的话吗?”

“听话是一回事,见机行事,伺机而动是另外一回事……”

宁暮生这一次所挑选的人,包括玛格在内,都是一根筋的类型。

夏小书不得不佩服宁暮生的心机:“你们家主子知道,我是个做事灵活,擅长变通的人,一旦遇到事情,最喜欢自己行动,所以,他就像你们派给我……因为他知道,在你们这些人的心中,他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可更改的,纵然与我的命令相违背,你们也还是会遵从他的意思!”

宁暮生这是吃定了她,知道她做事的习惯秉性,才会让这些耿直侍卫跟在她身边。

因为他心中清楚的很,有这些人在,她除非是偷偷行动,否则就别想摆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