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儿来接姑母,马车已经备好了。”

沈老太太在女儿和外孙女的陪伴下,笑意弥漫在脸上。

听到沈品启过来接人。

面上的笑悠的收了起来。

沈兮瑶看着母亲的神色。

轻笑着道:“母亲,您也该休息了,女儿也就不带着这个野丫头,在这里闹着您了,我们这就回去了,等到哥儿洗三的时候,我再带了她们过来。”

“嗯,你们回去吧!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把宇哥儿也带过来。”

“外祖母就记挂着那个臭小子!”

黎初言这样的话,换来的是沈老太太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小言儿不气哈!这是你娘只带了你一个人过来,等下次她要是不带着你来,外祖母立马就派了人,去把你给接过来,你说好不好?”

“好!还是外祖母疼爱言儿。”

临走,看着老母亲被女儿逗得笑容灿烂。

沈兮瑶的笑意也弥漫到了脸上。

出了荣辉堂的门。

沈品启已经备了软轿等候在荣辉堂院门前。

“这是?”沈兮瑶知道一般情况下,内院不传的话,这些软轿是不会等在这里的。

“侄儿刚刚回去,知道您已经陪伴雅静一个上午,想来这会儿应当是比较疲乏的了,所以就让人备了两顶软轿过来。”

想着他的心意。

沈兮瑶没有拒绝。

笑着坐了其中一顶。

掀开轿帘,沈兮瑶对沈品启说道:“你跟着我有些话跟你说说。”

“是姑母!”待到黎初言也上了轿子。

沈品启打了一个手势。

就跟随着沈兮瑶的轿子,向着垂花门而去。

“我听说你媳妇是摔了一跤之后,早产的!”

“姑母已经知道了?”

沈品启没有想着,要把这样的事情也告诉沈兮瑶。

自然不是因为怕丢人什么的!

只是他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处理。

所以当沈兮瑶问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挣扎也就坦诚了。

在他想来这件事情,应当是陈雅静说与沈兮瑶知道的。

两人的情分有多深,再也没有他这个即是做人侄子,又是做人夫君的人最清楚明白的了。

沈兮瑶轻声把她们经过后花园时,听到的那些话,挑拣一些重要的转述给他听。

听完沈品启愣怔了下。

原来自己冤枉了妻子。

沈品启在沈兮瑶的面前,再也没有了任何隐瞒。

“姑母明见!昨晚上侄子送了您回去之后,赶回来陈氏已经再生产了,当时的情形有些吓人,侄子的心里憋着点火,等到陈氏顺利生产,瑞珠却跟侄儿说陈氏的生产,是因为从祖母处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才造成的,侄儿彻夜追查到了二太太处,却是一个叫小芬的丫头顶了下来。”

说着沈品启的眼睛通红。

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姑母!侄儿从没有对祖宗留下的爵位,看在眼里过!可那人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这一房呢!姑母,侄儿若是奋起抗争的话,是不是也就伤害到了您与祖母的心?”

这一声声的询问!

透露着沈品启对于家人的心凉。

更是带着浓浓的防备。

沈兮瑶低声一叹!

“我没有办法去给你出什么注意,也不知道你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不过姑姑为你做的也就是,尽全力帮你保住她们母子,等到雅静出了月子,把人送到我那里去吧!”

“送去姑母处?”这幸福来得有点太过突然。

这沈品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沈兮瑶却是很肯定的再一次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这段时间!你好好的照看着点他们母子,等一出月子,我就会找个由头把人接走。”

隔着软轿沈品启就给沈兮瑶行礼道:“侄儿多谢姑母。”

“谢我做什么?当初我做主给你娶回来的人,那可不是为了任人欺负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兮瑶一改平日里的柔弱形象。

让沈品启觉得有一种异常的霸气存在。

垂花门外,黎家的马车已经等候在外。

沈兮瑶带着黎初言下了软轿,换乘马车!

登上马车!

沈兮瑶对沈品启道:“你不用送了,这青天白日的也不会有什么。快回去陪着你媳妇儿吧!”

经历的昨晚的事情。

现在别说沈兮瑶紧张陈雅静母子俩,就是沈品启都不放心,把他们俩人独自留在家中太久。

虽然昨天已经从沐泫那里要了两个人。

但只这心里,也没有一时一刻放下过。

听到沈兮瑶这么说,沈品启也就顺势应下了。

待到沈兮瑶母女乘坐的马车出府,沈品启也就转身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看着**睡得香甜的母子两人。

一张严峻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二爷放心!奶奶现在恢复的很好,刚刚姑太太离开之后,又喝了一碗乌鸡汤,才沉沉的睡过去了。”

瑞珠机灵的报告了,陈雅静最新的状况。

说完!见沈品启的眼睛,还紧盯着躺在陈雅静身侧的小人儿。

瑞珠笑嘻嘻的道:“姑太太把咱们奶奶训斥了一番,奶奶就再也不敢抱着小少爷了,而且乖乖的就把小少爷放在身边,说是醒来的能够第一眼看到,心里也是踏实的,所以奴婢也就没有让乳母把小少爷抱走。”

“嗯,你做的很好!出去吧!这里有我呢!”

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但是前面的半段,却是听得清楚明白。

瑞珠笑着退了下去。

见她推下去了。

沈品启自己脱了外衣,蹭到了床边。

看着身边的两人。

嘴角带着一抹笑,也很快的睡了过去。

——

沈兮瑶的马车出了宁国公府,就按着以往的轨迹往黎家而去。

马车内的黎初言,看着母亲稍显疲惫的模样。

不禁开口道:“娘亲!您要是乏了,就在这里靠一靠!女儿守着您。”

“好!那娘就歇一会子,等到家了你喊醒娘。”

“是,您老就放心吧!咱们到家我又抱不动您,可不得把您给喊醒呀!”

沈兮瑶听了女儿的话,一张粉面染上了绯色。

就像是上好的胭脂似的。

“你这个爱作怪的,看等你爹来了,我不让他罚你的。”

“娘亲才舍不得,让爹罚我呢!”

沈兮瑶想起了,那一次因为在宴席上醉酒。

回到家中的时候,被黎厚清从马车上抱回房的事情,自己就被孩子们笑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如今听到女儿,又拿这事情笑话自己。

沈兮瑶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羞多一些,还是恼更多一些。

看着母亲已经开始闭目养神。

黎初言不禁伸手把窗帘,撩起一点点的缝隙。

望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想着自己也有好久没有混迹于此了。

黎初言言不禁心动不已。

远远的望见那耸立在朱雀大街上的朱雀楼。

脑海里闪现出昨晚沐泫的话语:“我来你这里始终有些不便,若是被人发现了对你不太好,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冉夜来找我,若是你自己有什么急事儿的话,就到朱雀楼来也行,我每日都会待在那里的。”

想着每日都会待在那里。

黎初言不禁把窗帘拉开的更大了些。

想要把那栋高耸的楼看的更仔细,借此能够看到里面的人。

她这边伸长了脖子,往朱雀楼看。

可却没有想到,自己却落在了别人的眼中。

轩辕姬蘅自那一次在沈家后花园,见到了黎初言!

就想尽了办法,想要跟黎初言搭上关系。

可想遍了办法,也没有任何的门路。

毕竟黎家常年生活在西北。

与京中的这些人家,都没有什么往来。

沈家也算是黎家在京中,最近的关系了。

可沈家在外行走的两兄弟,沈品启不用说了,那本身就出自西北军,跟他就不是一路人。

另一个沈品霖,虽然还不错!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姬蘅就是看不上他。

今日正是已经感觉自己走投无路的轩辕姬蘅,约了沈品霖一道在朱雀楼吃饭。

打听黎初言境况的饭局。

不成想!早到的轩辕姬蘅,还没有见到沈品霖。

却是先看到了黎初言。

那掀起的车帘子。

虽然仅仅是惊鸿一瞥。

但轩辕姬蘅看的轻轻楚楚,那里面坐着的是黎初言。

没有来得及,跟身边的人打招呼。

轩辕姬蘅就开始往下面冲去。

“主子!小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一群人!都慌了腿的跟了上去。

心中想着!老王爷就这么一根独苗,特别是自世子爷早早的过世之后。

这位小爷那就是老王爷眼中的宝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