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下来,那一些年纪比较轻的新人演员都出了汗,新来的群演止不住地偷看闫星语,投去的都是崇拜的眼神。

成铭演完后绕着闫星语露出傻笑,“你演得真好,我的情绪都被你带动起来了。”

每天都能收到成铭花式彩虹屁的闫星语已经习惯了,她礼貌性地回成铭一句:“你演得也不错。”然后就开始四处寻找起邹行秋在哪里。

一抬头,便看见祁导演和邹行秋都在往这边走来,邹行秋在走动的时候又把眼镜戴上了,看上去十分的冷酷,闫星语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邹行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为了不引人注目,闫星语收回了视线,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拿着手机选餐厅,总不能男朋友到了还让男朋友请吃饭。

成铭没有看见祁导演,而是想蹲在闫星语的身边和她借着讨论剧本的机会亲近亲近,结果还没有等他蹲下去,祁导演就从成铭的身后将他整个人抱住了。

成铭像个受惊了的小兔子一般尖叫了一声。

场务对祁导演的顽皮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笑了一笑就从旁边走开了。

祁导演夸赞道:“成铭,刚刚那场戏你演得可以啊,真没有想到你这居然是第一次演戏,简直比面试的时候还要精彩!”

听见祁导演的声音之后,成铭才放松了一些,他擦了擦鼻尖上被吓出来的冷汗,艰难地朝着导演露出了一个笑容,跟个社恐似的:“导演,你这这也太突然了,刚刚把我吓了一跳。”

祁导演撇撇嘴,“怎么夸你你还不乐意?”

“没有没有。”剧组里面谁最大成铭还是有点数的,对这个能定自己生死的祁导演,成铭可以说是百分百的尊重,但闫星语在旁边,他就止不住借着这个机会刷一刷闫星语的好感,“都是星语姐演得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和她搭戏,我就很容易入戏,而且,星语姐总是指导我,我能演得这么好,还得是星语姐的功劳最大。”

已经极力和成铭划清界限的闫星语:“......”

成铭还不知死活的用那种五分爱慕,五分崇拜的眼神看着闫星语,闫星语感觉自己脖子的那一块皮肤都快要被烫红了。

不得已得,闫星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成铭,“应该的。”

祁导演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把这一种不对劲当成是闫星语不想在邹行秋的面前和成铭说那么多。

成铭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低沉了,但是想起闫星语给过的威胁,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闫星语。

站在祁导演身边的邹行秋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女朋友被他人觊觎的感觉实在太明显,更别提邹行秋一直以来都对和闫星语有关的事情相当的敏感。

邹行秋透过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成铭,用曾经打量过钟淮河的严肃目光看着这个新人演员。

成铭感觉刺刺的动了动身子。

祁导演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为了避免让成铭有落差才先夸了成铭,他过来这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助身边的这一尊大佛和女朋友团聚。

所以,祁导演把话语转到了闫星语的身上,“星语的演技自然是不用说的,昨天晚上不会又研磨剧本研磨到深夜了吧?”

闫星语心虚的移开眼神,“没这回事。”

邹行秋这才把放在成铭身上的眼神收了回去,转为看向闫星语,被墨镜盖着,闫星语都能感觉到那眼神中暗藏的幽怨。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祁导演挥了挥手,“下次不要熬夜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要是为了不ng而熬坏了身子导致不能拍戏拖累剧里面的进度的话,到时候我可是要狠狠的敲你的脑袋的。”

怀疑祁导演再说下去自己就没法在邹行秋的手上活下去了,她双手合十,也不去找什么合适的饭店了,只想把这一关先过了,“师傅别念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哼,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我每次都听见化妆师跟我说你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祁导演冷哼一声,显然是对闫星语许出的承诺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成铭也开始担心起闫星语的身子来,“对啊,说起来星语姐每次十一点多的时候都还没有睡觉,有时候十二点多房间灯都还是亮着的。”

成铭就住在闫星语对面的酒店,恰好可以看见闫星语的房间窗口。

邹行秋听不下去了,他严重怀疑闫星语和自打视频的时候说谎了,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暗示祁导演速速结束寒暄。

接收到信号的祁导演便摆着严肃的脸色道:“既然连成铭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得不放你两天假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了。”

闫星语抬头:“啊?”

成铭猛地转头:“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祁导演并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侧了侧身,露出几个带着行李箱参观剧组的老戏骨,“有几个孰人来了我打算和他们叙叙旧,她们答应了要来《嘉瑶传》客串。”

闫星语看见那些个老戏骨的脸,眉头都快要飞起了,要一下子有这么多熟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这件事情肯定和邹行秋有关。

成铭原本存着的反对心思在看见了那么多位老师的时候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个可都是前几届的金鸡奖影帝影后,不一定会出席晚会的存在!!

祁导演搓了搓手,“所以呢,我就想着如果方便的话,先让她们把能够拍的戏份拍一拍,因为她们的档期安排还是有一些紧的,这就导致你的戏份得往后推一推了。”

闫星语看着那么多前辈的脸,想到自己不能留下来学习做笔记就有些难过,但好在上辈子飘飘****的时候,她就已经以灵魂的形式从这几位前辈身上学到了很多了,且那个时候的这几位前辈比现在都还要出色许多,这么安慰着自己,闫星语才把自己那一颗事业心拔出来了一些,答应了祁导演的话:“那行,那我就休息两天吧。”

祁导演点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这么安排下去了哦。”决定完,祁导演转身就想走。

成铭的事业心因为闫星语的“休息两天”一下子化成了一抔土,他焦急道:“导演,那星语姐要休息的话,我需不需要也休息一下呢?”

“你天天晚上熬夜看剧本吗?”祁导演回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成铭,成铭的脸色红润着呢,就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我看你的脸色挺好的啊。”

成铭闷闷不乐:“可是星语姐走了没有人和我对戏了啊...”

说起这一点,祁导演就愣了一下,问出了自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小铭啊,你每次和星语拍戏的状态都很可以,怎么换成其他演员的时候就不行了呢?”

成铭瞬间说不出话了,低着头跟鹌鹑似的,祁导演最不喜欢的就是成铭扭扭捏捏这一点,他叹气一声,“看来啊这几天你要用点心了,刚刚好趁这个机会来学习学习两天吧,明天开始带上笔记本来听课,两天之后我要检查笔记的。”

说完,祁导演就走了,他自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能够再次拔高整个剧组的演技,一下走的飞快,根本不给成铭反应时间。

成铭只能跟闫星语诉苦:“星语姐...”

一转头,却见闫星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去了化妆间,在他身边的只有原本跟着祁导演身边的邹行秋,成铭是知道邹行秋的,可以说这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邹行秋的,对于比自己厉害的前辈成铭都很尊重,他看邹行秋站在这里并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就问:“前辈,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邹行秋看着成铭不说话,主打的就是一个眼神威慑。

成铭紧张的眨了眨眼,他以为是自己搭话逾矩了,便弯弯腰准备走开,没等成铭迈开几步,邹行秋才慢悠悠的开口,“有。”

“诶。”成铭停下了脚步,他听懂了邹行秋的意思,意思就是他有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前辈请讲,如果可以帮得上忙的话我会尽力的。”

谁会不愿意和邹行秋攀关系讨人情啊。

邹行秋摘下眼睛,棱角分明的宛如被上天精心雕刻的五官展现出来,哪怕只是涂了层显气色的的粉底,他的脸就足以撵杀许多奶油小生,他启唇:“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

成铭作为一个男人都忍不住为邹行秋的神颜倾倒几秒,眼中写满了专注。

忽地,邹行秋勾起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我需要你离闫星语远一点。”

成铭瞪大眼睛,被邹行秋说的话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的神色也有一些不自然,“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和星语姐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我当然相信她一定会和你保持同事关系,因为她脸上对你表现出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你似乎不是这么想的。”邹行秋的声音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被戳中痛点的成铭十分不高兴的看着邹行秋:“你身为影帝怎么管起来这些事情了,你和闫星语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用不着特意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要是再敢骚扰她,再不和她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邹行秋冷哼一声,不等成铭回话就绕过他走开了。

成铭愣神了好一会,意识到邹行秋是在威胁自己之后,脸色瞬间铁青,他没有不服气,而是十分后怕的看了一眼邹行秋的背影,却刚刚好看见邹行秋进了闫星语化妆间的画面。

目睹了这一幕的成铭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闫星语居然什么都没有说,更加没有将她和邹行秋是情侣关系这一点作为要挟告诫自己要远离她,闫星语真的...成铭心中爱意翻滚。

翻滚到了一半,成铭伸出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直接将爱意捏没了,他警告自己快忘记了刚刚那一幕,快忘记了闫星语,他是喜欢闫星语不假,是贪恋闫星语的强大与温柔不假,可他不想不要命啊。

闫星语的威胁还有回转的余地,成铭还能随便装一下应付应付,邹行秋就不一样了,成铭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的话就会死得很惨...

成铭感觉自己一下子开窍了,他明白祁导演为什么给闫星语放两天假期了,原因只有一个——邹行秋。

...

邹行秋进去了闫星语的化妆间,闫星语已经把戏服脱了下来,背对着邹行秋穿上了连衣裙,此时的她正在和拉链做斗争,反手摸拉链总找不到在哪。

听见脚步声,闫星语极其自然的开口:“你快来帮我找一下拉链,早知道今天不穿这一件了。”

原本堆了一肚子火的邹行秋看着闫星语如今的模样,只能化为几分无奈,走上前帮她轻轻松松的把拉链拉了上去,又将她的头发整理好。

闫星语脸上红彤彤的,“累死我了,刚刚一个人把戏服换掉了,古代婚服巨无敌重。”

“是吗?”邹行秋瞟了一眼被闫星语摆放在墙角的婚服,“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传统婚礼的。”

闫星语歪头皱了皱鼻子:“讨论这个干什么呢,还早着呢。”她和邹行秋的情况不可能做的那么早结婚,除非能扛得住压力,不然的话就只能半隐退了,而闫星语的目标是演到五十岁。

邹行秋有些委屈的看向闫星语。

闫星语避开邹行秋的目光:“可以穿旗袍啊...旗袍也很不错的。”

邹行秋脸上一秒放晴,他上前抱住闫星语,“那就这么定了,穿旗袍。”又亲昵的在闫星语的额头,脸蛋亲了一口,话题忽转:“我已经警告过成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