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开始第二天,飞行嘉宾来了。
因为昨天忘记设置闹钟了。所以闫星语在四个人当中起的最晚,等起来的时候,柳靥已经做好了早餐,餐桌上还坐着另外一个陌生人。
刚洗漱完的闫星语还有一些蒙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做些什么。
克利亚端着自己的那一碗粥出来了,刚好看见了闫星语,“诶?你起床了啊,快去厨房装你自己的粥,有客人来了。”
一听到客人,闫星语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她火速去厨房装了柳靥做的番薯粥,落座在了榕树底下的餐桌边上。
飞行嘉宾是一个打扮时髦的阔太太,并不是圈内人,只是单纯报名参加这一个综艺节目来体验乡村生活的人。
“你好,我是闫星语。”闫星语坐下后先是和阔太太打了个招呼。
阔太太朝着闫星语轻轻点了点头,“我叫宁月,我知道你。”
知道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闫星语敏锐的感觉到这位阔太太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但还是礼貌的笑了下,然后开始吃早餐。
柳靥坐在阔太太的对面,这张餐桌是一个正方形小桌,她看着阔太太动勺子喝粥了,神情很是期待:“宁夫人,好喝吗?”
宁夫人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跟变魔法似的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绢布手帕擦了擦嘴,“好喝的,就是我喝饱了,吃不下了,可能要浪费你的一片心意了。”
说完,宁夫人把碗往桌子中央推了一下,明显的展示出了自己不会再进食。
“诶?”柳靥瞪大了眼睛,她这次学聪明了,可是看着宁夫人喝了好几口粥才敢开口问的,一开始看她还挺喜欢的样子啊,怎么忽然间就饱了?
肖韵然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有在其他人都在尝试着和嘉宾聊天的时候也去和嘉宾搭话,原因很简单,她知道今天这一个嘉宾的身份。
没有爆点的综艺不是好综艺,制造矛盾向来是所有人都喜欢看的,肖韵然作为视后,能够得到的消息是很多的,也许导演有和嘉宾签过协商合同,可导演终究还是太嫩,宁月是豪门夫人,就算不按照合同上的操作她也完全付得起违约费。
可导演却没有任何方法去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飞行嘉宾不喜欢他们做到早餐,闫星语没法改变这一点,她也没想着去改变,现在不是她能够逞能的时候,尤其在能够看出对方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
一顿早饭就在克利亚的沉思,肖韵然的看戏,柳靥的不解,闫星语的寡言之下结束了。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直播有一种古怪的氛围...
——这是飞行嘉宾吗?看上去好美啊,只不过应该是素人吧?
——为什么不找明星来当飞行嘉宾,不爱看这种飞行嘉宾。
节目组也感觉出来了什么不对味的地方,但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便先这样下去了,现在再让他安排另外一位飞行嘉宾也来不及了。
为了扭转怪异的氛围,节目组火速下放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抽签决定今天早上的社交任务,和山上的其他人家沟通交流,构建友好的邻里关系。
五个人一共分为四组,纯靠运气决定哪一组会是幸运的双人,五张纸条一共写着四个数字,一二三和两个四。
柳靥抽签的时候紧张兮兮的,双手合十的求个不停:“球球了一定要是我,不然的话这也太为难我一个社恐了。”
克利亚比较无所谓,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已经能和这里的所有人融洽相处了,甚至还敢开玩笑:“抽中我吧,让柳靥落单一个人当孤勇者。”
柳靥撅起嘴幽怨的看着克利亚。
肖韵然对这两个人之间的打趣很是无语,她是期待自己能够独自一个人一组的,这样子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散发自己的魅力了。
闫星语则是满脸同情的看着想要抢夺相同抽签的两个人,很可惜,他们两个人的愿望都会落空,因为,倒霉鬼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果不其然,抽签结束之后,柳靥哀叹一声,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很是痛苦。
克利亚看见柳靥的模样,哈哈一下笑出声来了,“我的愿望实现了一半咯。”
听见克利亚这么说,柳靥满血复活起来,“你抽中了4号?”
克利亚摇了摇头,她展示了自己的三号纸条:“没有啊,但是你没抽中就行了,姐两一起死,这话是这么说的吧?”
开着开着玩笑,克利亚开始思考起自己的说法正不正确。
柳靥怨念更重了,她不愿意附和克利亚了,而是看着剩下的几位,“你们谁抽中了我心心念念的四号?”
闫星语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纸条,纸条上面明晃晃的“4”,很是刺眼,她狠狠的闭了闭眼,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坐在闫星语隔壁的宁夫人举起了手:“我是4,不好意思啦。”
柳靥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她看向肖韵然和闫星语,问道:“那你们两个谁是另外一个4?”
肖韵然摇了摇头,“我是1。”
宁夫人抽中4,理所当然,闫星语倒霉习惯了,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好意思了宝,我是4。”
——我靠我靠,有好戏看了。
——我看未必是好戏吧,这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吗?
——大家看着抽签的,闫星语还不至于蠢到和自己合不来的人一组。
——有没有人能查一下宁夫人是什么身份啊?很想知道诶。
柳靥不知道节目有没有规定说可以换纸条什么的,她也不敢去挑战节目组的权威,只能被克利亚拉着目送闫星语和宁夫人离开。
五个人分四个方向走了,综艺的拍摄地点虽然是在一座山上,但也是一座物资丰饶的山,很是有一些少数民族居住在这里的。
闫星语和宁夫人走的方向是东边,两人在路上因为地况问题有了一些交流,然后交流逐渐变味。
“网上都说你人不怎么样呢,现在看来其实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嘛。”宁夫人似笑非笑的说。
闫星语随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杂草,接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吧。”
“哦?”宁夫人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说错你了,你打算在这里和大家聊一聊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闫星语耸了耸肩:“我来这里是来度假的,是来玩的,不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宁夫人的脸色有些僵硬,“那你想说的是?”
“我想说的是,她们评价的挺对的,我的性格确实不太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乱咬人。”闫星语长叹一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宁夫人感觉出来了闫星语的话中带刺。
“我的意思就是说。”闫星语再一次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快要有半人高的杂草:“这路好难走啊,走得我心好烦,心情不好了都,您得小心一些了,不然的话我可能要随便抓个人来咬一下缓解我心里面的不痛快了。”
宁夫人感觉自己被狠狠的冒犯了,她不高兴的皱着眉头:“你这人说话怎么带这刺?”
“这算什么刺?”闫星语忽然间转过身,对着宁夫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宁夫人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更不好了,她被眼前这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玩弄了。
——芜湖,好精彩,闫星语口才不错嘛。
——我觉得一直都是宁夫人在阴阳怪气啊,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宁夫人生气了。
——你们可能没见识过闫星语阴阳怪气人的样子,我记得以前我在《大雾凝聚》的剧组的时候,有一次闫星语和宁笮苒撕起来了,闫星语的嘴巴那叫一个厉害,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宁笮苒的脸色有多白,如果不是后面邹行秋出现了不让拍...
——楼上姐妹有情况!快和我们仔细展开说说!
——不可说不可说。
“宁夫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闫星语看宁夫人脸色不好,顿时有些愧疚,她关心的看着宁夫人的脸色。
“这倒没有。”宁夫人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情绪,她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觉得走的有点累的话,那我们不如走快一点吧?”
“好啊。”闫星语同样回了一个笑容,只是她的笑容无比的灿烂。
两人加快了脚步之后,很快就到了一户雅致的小院当中,院子很古朴,还带着她们当地人特有的风格,门上和墙上都画着一些特殊的图画。
闫星语觉得非常有意思,她留神多看了两眼,而宁夫人已经开始敲门了。
“谁啊?”门很快就被打开,好像里面一直有人在等候一般,开门的人是一个瘦小的女性,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怀里却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
女性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们:“你们是谁?”
“我们刚来没几天,是来这边玩的,打算在您的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山庄长住一段时间,想着我们现在也算是邻居了,就打算过来你们打几声招呼。”闫星语迅速的回过神来,将自己一路上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女人的脸色却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温和半分,反而变得更加尖锐起来了,她面带不喜的看着闫星语:“你是谁?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谁要和你当好邻居,谁要和你打招呼,快走开吧别拍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尤其是你。”
宁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傻眼了,她像是没见过这种情况一般,拉了一下闫星语的衣袖:“星语,这个人好像不喜欢你...我们,我们要不还是先走吧?”
走什么走?哪有莫名其妙被人骂了还要道歉的道理。
闫星语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针对了,这种针对来的很莫名其妙,她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问那个妇人:“你知道我?”
“我为什么不知道你?我们这里虽然地方小,但是也不至于没有电视看,我可是知道你是那种坏女人的,你离我家小花远一点,免得传染了什么不好的风气到我们家。”
瘦小女人说着说着就把其中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大腿处,拉住了什么。
闫星语低头看,才发现瘦小女人的腿边还有一个同样瘦小的小女孩,小女孩似乎是刚刚跑出来的,她越过了瘦小女人尝试着往前抓着些什么。
“彤彤,不许过去。”瘦小女人看闫星语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儿,立刻把女儿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挡住了闫星语探究的视线以及自己的女儿看向闫星语的视线。
“看来你们家是真的很讨厌我了,就连一个小姑娘都对我有印象。”闫星语也不生气,她就站在门口看着瘦小女人,她问:“方便让我进去坐一下吗?我是抱着改善关系的想法过来找你的,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些意思。”
宁夫人没有想到闫星语如此倔强,她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身后记录着一切的摄像头和摄影师,然后走上前装模作样的再拉了一下闫星语,言辞诚恳:“星语,算了算了,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嘛,咄咄逼人干什么?”
“究竟是咄咄逼人还是受人所托,我得弄弄清楚呀宁夫人。”闫星语冷冷一笑,她凑到宁夫人的耳边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明知道这个音量正在直播的相机是录不进去的,但宁夫人的表情还是有一些慌张,“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同时,宁夫人给了瘦小女人一个眼神。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总之我这个人比较迷信,喜欢看人面相,我看你面相就不像是个好人,反而像是个只会借着背后的势力去要挟别人洗白自己的人。”瘦小女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厌恶,她收到宁夫人的暗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门就在即将关上的一刻,闫星语两只手伸上前堵住了门,她看着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瘦小女人,声音冰冷:“是谁让你当着直播镜头说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