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和你的父亲说话应该有的态度?”邹先生不知道哪里又惹火了这毛躁的小子,心情瞬间坏到极点,“十天半个月不着家,一回家就和父亲吵架,别以为当了个影帝就能对父母摆架子。”

闫星语头一回如此接近火山口,她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退出战场。

以前的自己是傻子吧,怎么敢跟飞蛾扑火似的去做中间人的。

看见闫星语往后退的邹太太觉得大事不妙,灭火器要长腿跑掉了!!

邹行秋没注意到后退的闫星语,他专心应付着暴怒的父亲,“所以我走,你们吃。”

“你敢?”邹先生十分不满邹行秋的态度,尤其家里还有客人在呢,他下决断道:“你今天必须留在家里吃饭。客人还在呢,你跑了让星语怎么回去?”

邹行秋的淡漠视线顿时飘过去闫星语的身上,他等着闫星语的一句——我跟你一起走。

和家里的无数次争吵中,闫星语十次里有九次都在现场,邹行秋早就不在乎自己家里这点事让闫星语怎么想了,反正闫星语会站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点,邹行秋心中的不爽都少了一点。

莫名被cue的闫星语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死亡视线,她干咳一声,乖巧道:“晚点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跟着邹行秋走是万万不可能的,闫星语不想再卷入家庭伦理剧当中了。

这个答案是邹行秋没有想到的,他的脸色更臭了,细看还有那么一分没被选择的委屈。

就连邹先生都愣住了,他看着满脸乖巧的闫星语,有一刹那觉得自己的气度比不过这位常来做客的小娃娃。

怎么能在小辈面前和儿子三番四次吵架!显得自己多幼稚啊!邹先生反应过来后立即对邹行秋道:“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一下子被衬托的格外不懂事的邹行秋:“......”他默默的关上了大门。

一直禁闭的厨房大门被打开,热气伴着香气传出,负责掌厨的家政阿姨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虫草老母鸡汤。

因为客厅被一扇古香古色的大屏风挡住了的原因,家政阿姨并不清楚雇主家发生了什么,她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喊了一声:“开饭啦。”

目睹闫星语出奇制胜的邹太太满意的看着闫星语,明白掌握了闫星语就是掌握了这两个嘴硬男人的脸面。

“星语,我们先去吃饭,不管他们。”邹太太说完,拉着闫星语就往客厅走。

邹先生不甘落后的跟了过去,“刚好我也饿了。”

邹行秋内心挣扎:这一定是闫星语的新人设新招数!他一边这么想,脚却是朝饭厅迈去。

这是一顿难得的祥和的晚饭。

晚饭过后,邹行秋便根据邹太太的意思将闫星语顺路捎回去。

闫星语推拒不成功,再三叮嘱邹家父母记得按时吃药吃钙片后,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上了邹行秋的车。

在副驾驶位坐下后,邹行秋往闫星语的怀里丢了一瓶药酒。

闫星语心脏猛然加速几秒,随即被她快速压下,她将药酒递回给邹行秋:“谢谢,但是我不太需要,我的脚已经好多了。”

“哦?”邹行秋视线下滑,落在闫星语的右腿上,念出自己在诊断书上看见的文字:“右脚小脚趾骨折,所需恢复时间为8-12周。”

闫星语没把自己的病情告诉给任何人听,她下意识觉得冒犯的缩了缩脚,反驳:“加上你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已经够了8周了。”

邹行秋眯了眯眼,是这样没错,可他不信娇生惯养的闫星语能安心养伤。

药酒又被塞了回去,邹行秋面露严肃:“别想趁机延长恢复时间,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给我按时汇报上药情况。”

闫星语嘴角抽了两下,内心呐喊——这什么班主任行为。

呐喊完,闫星语不可抑制的想起上辈子日日用vx跟邹行秋分享大小事的自己,真抓马啊,这就是报应啊。

“听见了吗?”邹行秋强调一遍。神似霸总。

闫星语皱巴着小脸,表情抗拒:“能不能不汇报,我按时涂就是了。”

“不行。”邹行秋拿出的理由令闫星语无法拒绝:“你要是真的改邪归正了,那至少得拿出让我相信的证据,而不是一昧的假装。”

闫星语可算是发现了,高高在上的影帝根本不信自己改变了,只以为这又是什么新奇的手段。

“...行。”闫星语放弃抗争,她一个改了十年的不介意施舍个把月适应时间给邹行秋。

得到回复,邹行秋满意了,安安稳稳的将闫星语送回了公寓。

次日上午没排闫星语的戏,她便呆在公寓里研磨剧本。

一研磨便忘了时间,等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时才注意已经是中午十二多了。

打开一看,是vx里邹行秋发来的。

未来老公:【上药没?】

闫星语两眼一黑,糟心,备注糟心,内容糟心,真糟心。

速速拿起昨晚回家后就被扔在一旁的药酒,一倒一搓一拍照,改掉备注丢掉手机。

一分钟不到,闫星语便完成了汇报任务,从懒人沙发上坐起,准备换身衣服去横店吃午饭,吃完午饭大概两点钟就能去到片场等待三点钟自己的戏份了。

闫星语很喜欢吃铁锅炖大鹅,来横店吃也是因为横店有一家专门卖铁锅炖大鹅的店铺很是美味。

坐出租车到了横店后,闫星语开始大吃特吃,今天下午依旧是跑跑跳跳的戏,不吃饱点会累得慌。

此时,店外经过一个戴黑口罩黑鸭舌帽的男人,男人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男人。

两人聊的似乎不是很好,彼此都皱着眉头,聊着聊着就在店铺边停下了。

铁锅炖大鹅这家店为了吸引顾客,面朝大街的那一面墙用的是玻璃,闫星语坐在窗边埋头苦吃,丝毫没注意到隔着一扇厚玻璃正商议个不停的两人。

黑鸭舌帽情绪上头了,他“啧”一声扭过头,恰好看见了闫星语的侧脸。

另外一个棕色鸭舌帽男人还在说什么:“你不是认识《大雾凝聚》的作者吗?这一趟你去最合适,当欠你个人情,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