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噪的菜市旁,一个说书人在其中显得极为凸显,他摸摸自己已经稀疏的白胡子,摇头晃脑有模有样的解说:“话说呀,这沈王爷此番回来可不是一步善举,说不定当今圣上一个不小心这天就要换喽。”
来来回回全是妇人,这些事情虽然听过,但是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女子间又喜欢听这种八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斗的也是那些高级的人,他们这些平民日子还不是平常那般过?
看着说书人玄乎的,全不知不觉的凑上来,而说书人见是来人了,立马一拍案手随着嘴巴边说边挥着,说的更加比拟生动:“话说这沈王爷,几年前可是败过一次北呢,于是此番回来定是做足了准备,我看呀,这皇上是危险了。”
言罢,拿起那把已经破旧的羽扇鼓弄深高的扇了几下,然后贼贼看着眼前一众妇人:“想不想听下面的故事?”
夫人们各自四周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说书人从立马桌下拿出一个破碗来:“来来来,一个三文钱。”
这话一说完,妇女们无不是转身就离开,原本还热热闹闹的一圈,瞬间就变得单薄,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坐在那边,保持着举碗的姿势。
“欸,你们一个个呢,我可是有大消息呢,难道你就不想听吗?”说书人扬声道,试图引起人的注意,可路上上却是没一个回头看他。
说书人低头叹息,达官贵人在的地方自己上不了台面,上场哪里论的到自己,而到了这种破角落,自己有吸引是有吸引,但是她们穷呀。
望着空空如也的破碗,说书人准备收东西回家,尹白书在一旁原地踏步了好久,见说书人要离开了,这才有些慌张的上前。
“那个,你方才说的沈王爷的事情还能多说点吗?”尹白书局促的问道,她想了解更多的他,好不容易出府一趟买东西,方才被吸引在这里听了良久,突然他就收拾要走人,可把尹白书给急的。
说书人上下看了尹白书,虽然不是什么很高贵小姐的模样,但是看见衣着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手伸了出来,大拇指和食指搓搓。
尹白书不语的看着,不明所以然的样子,那说书人一气直接道:“五文钱。”
“啊?!还要钱呀?”尹白书目瞪口呆得看着说书人,但对方就一副你不给我就不说的模样,尹白书只好摸出五个铜钱来。
这钱还是早上恩人刚刚给自己的,都还没有捂热呢。
说书人拿过尹白书的钱揣兜里,钱也收了那自然是要讲的,又装模作样重新拾起羽扇晃起脑袋,故作高深:“小姑娘呀,你问的这位沈王爷呢,那可不得了,野心勃勃昭然若揭,几年前皇上死的时候更是直接想起兵造反,欲挟天子以令诸侯。”
“当年的皇上,那还是一个小呢,听说就连昆仑山的神族都有参与呢,这神族说是家族里个个都能成神,也不知真假,总之在我们这边都称他们为神族,当年神族以上天之名表示沈王爷才是更适合皇位的人选。”
“可是呢,先帝可是有下的遗嘱的,说好了是当今皇上继位,于是这下好了,皇上要这个当,神族又说要那个当,可当时的沈王爷,势力那是滔天的不得了,当今皇上哪里有的比?”
“可是又有谁料的到,最后居然是当今皇上胜了。”说书人说到动容处也忍不住摇摇头感叹:“真是世事无常呀。”
尹白书一直都知道外界把他们那些山民传的很玄乎,但是没想到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一个个讲得跟真的似的,要真能成神的话,神仙不都已经满天飞了。
而且说到了他们的山民,尹白书心里就有了点猜疑,不如就今日全部问个清楚吧,“你知道当年帮助沈王爷的那个神族人是谁?姓谁名谁?”
说书人登着胡子看尹白书,然后左手就伸了出来,尹白书委屈巴巴心疼自己的钱,但还是乖乖再掏出几个铜板。
见了钱眼睛都快笑没了,妥妥收好,然后贼兮兮到:“是谁其实我并不知道。”
“你!”尹白书举起手就想抡他一下,那说书人求生欲也是极强,立马改口,“但是我知道别的线索。”
“说!”尹白书暂且收手。
见尹白书把手收回来了,说书人不禁再贫嘴:“我们是有专业操守的嘛,收了你钱一定会说些有用的东西的,别急嘛。”
尹白书现在心疼钱心疼的要死,可又不得不给,扁着嘴:“快说。”
说书人凑上来,尹白书也跟着神神秘秘的低着头:“是谁呢,我的确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位在神族里面算是很有威信的了,不然如何能代表神族说话?而且这位在替王爷证明后没多久就死了。”
“是被一把火全烧死的,那叫一个面目全非,连带着妻子也死了,听说有个女儿,但是至今没有消息,说不定也是死了呢。”
听到这尹白书身子已经是僵硬了,她隐隐能知道这是什么样了,那说书人又是贼贼看了看四周,然后再低语:“我们这边传得最多的版本就是,其实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是沈王爷做的,听说是因为那个神族忤逆了他的意思,所以才被赶尽杀绝。”
“不可能!”尹白书站直身子瞪着说书人,那声音引的不少人回头张望,说书人急忙拉她到一旁,着急到,“小祖宗你叫什么呀,不知道这里沈王爷的府邸很近的吗?要是被听见了,我可就完了。”
尹白书可听不进去那些,继续赌气:“就是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会是那样,你们民间乱传!”
“行行行,小祖宗你别叫了,你再叫下去我脑袋是不要了呀。”说书人算是怕了尹白书了,拍拍她的肩:“好,乖,就这样子,我先走了,你该买菜买菜该买首饰买首饰。”
“欸,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尹白书拉着说书人的衣服不放手,说书人是真害怕她了,无奈转头:“小祖宗,你又是有什么问题呀。”
“你不是说有关于王爷的大消息吗?”尹白书略带幽怨得看着他,他居然乱讲自己的恩人,哼!都是俗人!那是你们不懂!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