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白书拖着水桶来到茅厕前,还未进去就已经是一股味道扑面而来,这味儿简直让尹白书此生难忘。
但毕竟是自己的任务,太阳落山前要收拾完,而且还必须洗干净,尹白书努力给自己打打气。
憋一会儿就洗完了,没什么的。
于是尹白书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在尽力刷洗,来来回回还要换好几次的水,而每每她去换水的时候,就总会被那些人再羞辱一遍。
“哎呀,洗茅厕的来了,快快快,离她远一些。”
“我说怎么突然这么臭,原来是某人来了呀。”
尹白书因为被排挤所以每次打水都会被推到最后面,光是打水的时间就花了大半。
虽然已经在加快速度,可是还要现磨花瓣,再加上打水的阻碍,洗个厕所硬是洗了好久,太阳落山时,尹白书到底还是没有完成任务,不出所料的挨了张妈一顿骂。
“怎么的?我刚刚才夸了你,你现在就给我尾巴翘天上去了?连个茅厕都洗不好,你还能干什么?今晚饭没得吃,去睡鸡圈!”
张妈骂尹白书惹得一众人在笑,巧姐更是笑得最欢,即使是等张妈离开了,她们也还是跟停不下来了一样的笑。
尹白书憋了一眼眶的眼泪,抬手抹掉眼泪就离开,往养鸡鸭的小屋方向走去,听着身后一声比一声大声的笑声。
很久后,夜深了,也许大家都已经睡下了吧,尹白书这么想着,就连身边的鸡鸭都是缩在一起睡着的,可是自己却是没有半分睡意。
想起白天的事情,虽然已经不至于流眼泪,却依旧觉得有些委屈,父母亲生前说过,外面的世界其实一点也不美好。
现在自己算是真正体验到了,山上的生活虽然无趣,但是惬意,不乏还有一些意外的惊喜,而现在只有惊没有喜。
尹白书低着身子环抱自己,忽的感觉少了什么,这才想起小乌龟还在花池里面放着呢,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人会在那边,现在去把它拿回来吧。
于是尹白书小心翼翼的出去,花池离这里不远,马上出去马上回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一路上除了那些巡逻的小厮就没有其他人了,尹白书直径迅速走向花池,往池里望了望,但还是不见小乌龟的踪影。
“小龟龟,你在哪里呀?”尹白书把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冲水里轻声道。
在他人看来尹白书怕是有点疯,但是这小乌龟是真的像听得懂尹白书的话一样,每每喊它它都会有反应,所以尹白书每次找不到都靠一招喊的。
突然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尹白书立马蹲在假山旁不敢出声,接着是一阵寂静,就在尹白书以为他们已经走了的时候,又突然有人说起话来。
“好久没见你了,宝贝,快让我亲一口。”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尹白书更不敢动了,因为她是全身倚在假山上的,所以能清晰感觉到这假山一震一震的摇晃。
接着假山的另一边就传来微喘的女声:“我也可想你了呢。”
尹白书又不傻,这种情况,一看就是有男女在这边相约,而且看样子就在假山另一边,这么近距离听着不好吧,而且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更不好?
这般想着,出于道德,尹白书迈步轻轻的想离开,虽然小乌龟还没有找到,但是反正也不急,还是明天慢慢找吧,总比待会尴尬来的好。
可不刚刚走几步,就瞧见池子边一个劲往上爬的小东西,已经是爬出一个头了,尹白书一喜,望了一下身后,确认那边的人没有察觉到什么,这才再往池边移了移,然后把小乌龟抓慢慢放在掌心,小声道:“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轻一点。”
可老天似乎故意的一样,并没有让尹白书这么轻松的离开,反而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那边的男女貌似因为什么开始抄起架来:
“不过是支白玉簪子罢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你之前还说可以买的。”这女声尹白书只觉得极耳熟。
尹白书怕自己被殃及池鱼,快步起来,可不小心拌了脚石头,不仅人摔了,石头也一骨碌滚进花池里,噗通一声入水。
假山那边的男女听见齐齐一惊,几乎是同时走出来看,尹白书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尴尬的缓缓站起来,还没有转身就听见背后那女子大声道:“是你!”尹白书当即一僵,这声音还真的挺耳熟的,莫不是认识的人?
从进府以来尹白书就没有换过衣服,穿的不是奴婢们的统一蓝衣,是一众人里面衣物最突出的,所以巧姐自然能一眼看出。
尹白书僵硬的转身,当看见对方是巧姐时,眼皮更是猛跳,怎么是她呀?白天刚被欺负过,现在晚上就又给遇上了,而且还是在他们那啥的时候遇上的时候,现在怕不是已经被他们两个记仇都记祖坟上了吧。
尹白书咽下一口口水,然后打着哈哈道:“啊!巧姐,真是好巧呀,没想到这么晚了也有人,你们也是来看月亮的吗?”
尹白书紧张的双手无处安放,巧姐面色微怒,尹白书在她身边那男子身上甚至是感觉到一丝危险。
巧姐听罢,抬头看了眼天空,一望无际的黑,连可星星都没有,冷笑道:“你这个贱人,刚刚什么都看见了吧?还装!”
看来是不能糊弄过去了,尹白书忙真诚道:“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捞乌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
尽管尹白书说了一大堆,但巧姐可不理这些,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听见看见他们的事情就对了。
巧姐正要发狠话,身边的男子便伸手制止,尹白书还以为他是想放过她,感觉道谢:“多谢大哥,多谢巧姐。”
却不想那人嘴角微微一翘面露恶意,下一秒就一声大喊:“来了呀!有贱婢偷东西!快来人呀!”
尹白书直接愣着了,有人偷东西,谁呀,他不会说的是自己吧?等看清他脸上的奸笑时,尹白书才确定,他口中喊的贼人还真是自己,他这是想诬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