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坚持让沈瑜陪着自己,那会怎么样……

这念头一冒出,沈墨歌就晃晃脑袋。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这么做?毕竟人家日理万机,事情繁琐的要死,怎么可以就凭自己一句话缠着他呢?

沈墨歌想得入神,拐角处猛的就和她人撞上了。

沈墨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跌在了花丛里面,沾上一裙子的泥。

“你!”

姜文映瞪着大眼睛看着坐地上的沈墨歌:“你没长眼睛吗?敢撞本小姐,你是活腻了还是想死了!”

“小姐…”身边的一个奴婢轻声唤道。姜文映气不打一处来,吼道:“干什么!有事不能待会说吗!”

“可是…小姐,你的裙子……”

她这般讲,姜文映才发现自己新换上的裙子现在居然沾满了土渍还被刮破了一个大口子。

如果说,刚才的姜文映发火只是脾气惯性使然,而现在的姜文映看着自己已经是看不下去的裙子时,抓着裙子的手都不禁开始颤抖起来,现在她是真的气到了。

沈墨歌也是许久从被撞到地上的事件里缓过神来,接着就是对方的絮絮叨叨破口大骂。

但沈墨歌这也是见多了,平静的站了起来,带着歉意礼貌赔笑道:“不好意思呀,是我方才没有注意,不小心撞着了。”

姜文映怒气冲冲的抬头就是质问:“你说不小心就是不小心?说不定你就是喜欢皇帝哥哥但是爱而不得嫉妒我才会这样出此下策的吧!身份卑劣的狗奴才!”

沈墨歌被着一段劈头盖脸的大骂给骂愣了,看着那人长相,不禁出声:“你不是方才掉进河里被沈瑜救上来的姑娘吗?”

看着没什么,可姜文映听了怒火更烧:“你叫皇帝哥哥叫什么?你竟然敢直呼皇帝哥哥的名违!你这个贱婢也太不要脸了吧!”

反应来,她方才可能也看见自己掉下河了,以为她提起是要嘲讽自己,心里更是不好受,自己就算是再狼狈也不是她们这种贱婢能说三道四的。

“我……”沈墨歌被她这么骂着,竟不知道怎么说,在古代,皇帝的名违还真不能乱叫。

姜文映越想越气,不做些什么真是让她咽不下这口气,拿起脚边的一个盆栽就往沈墨歌的方向丢去。

在场的人也没敢拦着,她们唯一怕的就是姜文映生气来然后殃及她们这些池鱼。

“彭!”

沈墨歌惊到了,身子微微一侧,幸好是砸到了别处,但沈墨歌还是心有余悸,看这样子,这女的是来真的了,不会是想砸死自己吧?

“都是因为你,才又毁了本小姐一件新裙子,这下子赶不上见皇帝哥哥了!”边说边又是狠狠往沈墨歌这边砸来。

姜文映撒起泼来,谁也不敢上前,那群跟来的奴婢也只是明哲保身。

路过的宫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皇帝最宠爱的永乐郡主和将军府的姜大小姐闹起矛盾,真是帮那边都没有好果子吃,只能畏畏缩缩的假装没有看见离开。

“有本事别躲呀!”姜文映顺手又是拎上了两个盆栽,沈墨歌左右闪躲到底没有姜文映这武将之女来的灵敏,不过稍会,沈墨歌的身上就已经是一块又一块的土渍。

沈墨歌她也是有脾气的,心底一恼,拿起顺手的一把扫把就往姜文映砸去。

姜文映正低着头四下寻能砸物件,武将出身的第六感让她隐隐觉得不对劲抬头,看见得就是已经快飞到她眼前的扫把。

已经来不及了,这个距离姜文映自己知道根本接不住。

“彭!”

扫把狠狠砸在了姜文映的高鼻梁上,鼻子上的痛感随之的就是一股热流。

“小…小姐,你流鼻血了…”

姜文映不可思议的用手捂着鼻子,等摊开手来看就见满手鲜血,沈墨歌也被吓得不轻,自己居然把人打见血了,这还是自己活了三十年来第一次跟人打架。

“我……”沈墨歌不知所措。

下一秒,姜文映就一仰头晕倒了。

沈墨歌知道,自己这会真的惹了大事了。

沈瑜到了关押江洋大盗的那间大牢,这是独立的大牢,一般用来关押重要的罪犯。

地上跪着的是一群正瑟瑟发抖的牢头和牢卒。

“全部自己下去领罚,不要逼我动手。”

“是…是是……”接着一个个就跟逃命的一样迅速离开大牢,瞬间牢里就只剩下沈瑜和剑鞘两个人,沈瑜全身湿透了,但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剑鞘上前一步:“皇上,应该不会是西域那帮人,属下特意派了人看管。”

“我知道,不是他们。”

现在正风尖浪头上,他们不会做出那种让人抓得住把柄的事情,应该是别人,可到底是谁…

沈瑜突然脑海里想起那个人的背影,一闪而过。

会是他吗

“报!”

门口有侍卫的来报,剑鞘和沈瑜对视一眼便出去探究竟。

侍卫告诉他们,姜将军府的大小姐姜文映在御花园遇袭,现在昏迷不醒。

沈瑜只觉得这个女人麻烦的要死,方才就是因为救她,自己才全身湿来不及换就来地牢查看,现在又给闹出一茬。

“现在在哪里?”

“在瑶华宫。”

当即沈瑜的眉头就皱起,接着就迈腿飞快往瑶华宫的方向走去,剑鞘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紧跟上。

沈瑜到的时候,瑶华宫里里外外都忙忙碌碌的像遭了什么意外似的。

剑鞘逮住一个急匆匆的宫女便问了沈墨歌的位置,宫女见是剑鞘和沈瑜,胆小的道了沈墨歌在西屋。

沈瑜和剑鞘还没有进来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姜文映受了伤为何会在瑶华宫?而且还有血腥味…

沈瑜第一反应不是姜文映遇袭的情况如何,而是沈墨歌是不是也受到了伤害,毕竟当时她也在御花园,想到这,沈瑜只觉得那血腥味在他闻起来更重了。

“哐!”

沈瑜夺门而进就见沈墨歌满头大汗的坐在床沿,沈瑜直接忽略其他人就走向她。

“怎么了?没事吧?”说着还左右上下的视察的一遍,就要把沈墨歌看出个窟窿一样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沈墨歌身上全是土渍,才刚刚一会,这裙子就像是拿去扫土堆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