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漠北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神色未变,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是吗?不记得了。”

薛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厉漠北似是没发现她的异常,目光落在宴会厅各处,那些娇艳欲滴的弗洛伊德玫瑰上。

“你知道弗洛伊德玫瑰的花语吗?”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染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薛晴不明所以,下意识摇头。

“你漫不经心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充满芳香的花园。”

杜潇潇温柔如水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厉漠北望向她,眸子里满是温柔,“这是我夫人最喜欢的花。”

薛晴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白。

无形中被两人秀了一波恩爱。

杜潇潇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挽住厉漠北的胳膊,她仰着脸,露出甜蜜笑容:“老公,你记性真好。”

薛晴紧紧咬住后槽牙,眼眸中怒火翻涌,这贱人是故意的!

谁知杜潇潇压根没看她,抬起手亲昵地替厉漠北整理领带,柔声道:“老公,五爷刚刚找你呢。”

她神情自然,姿态从容而亲热,带着不容置喙的主权宣誓。

厉漠北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垂眸看着她,嘴角含笑,顺势握住她的手,与其十指紧扣,声音宠溺:“知道了。”

薛晴看他们如此亲密,嫉妒的火焰几乎将她吞噬。

她紧咬着牙,眼底划过一丝怨毒,就在杜潇潇转身的瞬间,她不动声色伸出脚。

杜潇潇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倒去。

然而,预想中的狼狈并未出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瞬间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带回怀中。

“夫人没事吧?”厉漠北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担忧。

杜潇潇心跳加速,她已经察觉到刚刚是薛晴故意使绊子。

她稳定心绪,笑着朝厉漠北摇头安抚:“我没事。”

最后将视线落在薛晴脸上,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薛小姐,今天是厉家家宴,你一个外人,还请自重,这宴会我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

杜潇潇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薛晴顿在原地,尴尬得脸色微红,咬着牙否认:“杜小姐,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杜潇潇轻蔑地勾起唇角:“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继续搞破坏,我不介意将她赶走。”

她说完,便拉着厉漠北转身离去。

走出去几步,她觉得脚踝处传来一丝细密的疼痛。

厉漠北明显察觉到她的异常,“是不是伤到脚了?”

杜潇潇还未来得及说话,男人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中央沙发上坐下。

吩咐管家叫家庭医生过来检查。

薛晴被这一幕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没摔倒吗?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

“轻微扭伤,涂点药就好了。”医生检查后得出结论。

杜潇潇有点脸红,她并没有觉得有太大不适,这男人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看……我就说没事的。”她小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赧然。

厉漠北脸色微沉,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给她涂药,动作轻柔不像话。

“先擦药。”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杜潇潇无奈地看着他,四面八方的眼神朝他们汇集过来,“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可是杀伐决断的厉总。”

“也是你老公。”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脚踝,带着一股熨烫关切。

等做完这一切,他让人给杜潇潇拿来平底鞋穿上。

这才站起身,回眸看向薛晴,语气冷冽,“给我夫人道歉。”

薛晴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杜潇潇道:“她根本就没事,她是故意装的!”

杜潇潇原本觉得没什么,但看到她这副表情,一下来了兴致。

“老公,我疼。”她故意委屈开口。

薛晴:……

厉漠北眼神冷漠:“如果不道歉,现在就滚出去。”

薛晴感受到四周的视线,艰难地扯了下嘴角,咬着牙小声道歉。

道歉结束就飞速逃离现场。

她堂堂薛家大小姐,脸都丢尽了!

厉漠北才懒得理会她,温柔地看着杜潇潇:“要不上楼去休息一下?”

后者笑着摇摇头:“不用,有你给我擦药,我感觉好多了。”

又休息一会儿,她才起身,跟着厉漠北继续应酬宴会。

二爷见薛晴也没讨到好,脸色铁青地走出大厅。

没过多久,秦河匆匆而来,在厉漠北耳边轻声低语几句。

“把人撤走,让他去。”男人淡声吩咐,秦河立马应声去办。

宴会觥筹交错,有人却在暗处蠢蠢欲动。

厉漠北和杜潇潇却像什么都没察觉,神情自若的应付一切。

晚餐时,消失的二爷和薛晴等人纷纷露面。

看到薛晴,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