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韶月闻言,立刻低下头,掩去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

目的达成,陈韶月不再闹,成功被送进监狱。

秦河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杜潇潇,她气得不行,差点冲去暴打陈韶月。

生生忍住之后,她心中涌起对厉漠北的心疼。

这个男人,连被人戳心窝子都不知道回怼,简直笨死了。

她能做的只有开解和陪伴。

但厉漠北要的也只有这些。

有她在身边,他便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两人是彼此的依靠,也是彼此的救赎。

——

厉玄川忌日当天,阴雨绵绵

墓园里,气氛肃穆。

厉子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跪在父亲墓碑前。

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此刻像是被抽走所有棱角,脸上只剩下沉重的麻木和悔恨。

“爸……”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来看你了,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还差点害了小叔……”

“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做人,撑起这个家,保护好妈妈……”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他背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厉漠北和杜潇潇撑着一把黑伞,安静地站在一旁。

看着厉子阔忏悔的身影,他神色有些复杂。

晚上回到厉家老宅,厉子阔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这段时间关的禁闭,让他整个人变颓废不少。

他环顾四周,终于还是不安地开口询问:“小叔,我妈呢?她去哪里了?”

厉漠北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厉子阔,眼眸深邃,看不出喜怒。

声音平淡得近乎冷酷,“以后你好好做人,照顾好怀孕的李淑彤,别再惹是生非。”

厉子阔用力点头:“好的,小叔。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妈到底在哪?”

厉漠北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不安。

然而厉漠北还是没有回答,转身上楼。

就在厉子阔心中的不安到达顶点时,之前一直照顾陈韶月的保姆王姨将他悄悄拉到隐蔽处。

“子阔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夫人……她被先生送进去了!”

王姨眼中含着泪花,声音细若蚊呐。

“什么?!”厉子阔身形一晃,如遭雷击。

他刚被放出来,母亲就被送进去了?

难道她是替我顶罪去了?!

愧疚和愤怒瞬间将他吞噬。

“什么时候的事情?”厉子阔强忍住怒气低声询问。

“就在几天前,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王姨抬手抹了把泪,脸上满是担忧,“子阔少爷,你去求求先生吧,大夫人从来没吃过苦,监狱那种地方,她要怎么熬过来啊……”

“知道了。”厉子阔喃喃自语地应下。

他此刻脑袋思绪混乱,厉漠北为了报复他,居然做到这一步吗?

不行,必须去找他问个清楚!

想着他便步伐匆匆,快速往三楼冲去。

书房。

厉漠北靠着沙发闭着眼睛,杜潇潇站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给他按摩。

“这个力道合适吗?”

“可以,夫人的手法越来越好了。我头疼都减轻不少。”

“你惯会说好听的哄我,你呀,一天紧绷着神经,不头疼才奇怪。”

两人氛围温馨,看起来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的厉子阔,脚步硬生生顿在门口。

他心中刺痛,原本这一切都该属于他!

落在身侧的双拳骤然握紧,他用力压制妒火,迟迟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