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吻陆青青的额头:“你说呢?”
“对了,夏乔结婚,给我们发了请柬。”陆青青是早上刚收到的,“婚礼在下个月十四号。”
“他们够快啊……”周明远和他们只有过几面之缘,夏乔是宋璇的朋友,周明远的心里自然就认了这个朋友了。
陆青青给周明远一个眼神,周明远缩缩脖子:“你也着急嫁给我了?”
“你做梦呢?”
“不想嫁吗……?”周明远做一个受伤的表情:“那我就只能把我们的婚期延后咯……”
“不行。”陆青青拉着周明远的手,她的脸通红,娇羞的样子在周明远眼里还有几分可爱。
周明远挣开陆青青的手,他勾唇,他的手放到陆青青的脸上,捏一把:“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你想嫁给我吗?”
陆青青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周明远,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回答,但是这个眼神,已经是她的回答了。
非常想。
“我和周家,你也知道,我是私生子,在我前面还有一个哥哥,他是军人,但是这些年一直都在我爸安排的岗位兢兢业业,我爸就是一个必须要所有人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的人,他也想我按照他的方式去走,但是我不会。”
周明远看着陆青青,他的眼神诚恳:“青青,说为了你,让我放弃警察这个职业,或许还是一个可以商量的存在,但是我爸,他想要的,我不会成全。”
“所以我们的婚姻,也不需要得到他的赞同,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办婚礼。”
周明远这些年并未拿周礼才的一分,他所有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他和周礼才,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父子关系和周礼才自以为是的那些东西。
周明远一点也不喜欢周礼才这个父亲,也一点都不想按照他的方式活着。
他之所以现在和陆青青说这些话,是因为他想让陆青青知道,他并不是表面光鲜亮丽的副市长之子,而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甚至一点都不想要这个身份。
这次的事情周明远也知道陆青青收到了惊吓,关于这个工作,周明远会好好思考,但是做周礼才口中所谓的安排的文职,不可能。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周鸣。”
“那你还会回去吗?”陆青青说的是工作。
“这个,并不是我想回去就回去的,现在还说不准,但是如果需要,我会回去。”在周明远的心里,家国大于天。
“那我呢?”
“你在家等我,我保证,每一次都会顺利的回来。”
“这一次你是侥幸,周明远!?”陆青青微怒,她能理解周明远的想法,但是她有她自己的私心。
“青青,警察是我从小到大的追求。”周明远拉着陆青青的手:“我也很想娶你,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愿意和一个我这样的职业的人成为家人。”
陆青青的眼里闪烁着泪水,她缩回自己的手:“周明远,你从来没有为我想过。”
“我……”
周明远还没有继续往下解释,陆青青就起身摔门离开了。
周明远露出一丝苦笑:“这样也好……”
陆青青生气离开病房的时候还在门口逗留了一会,见周明远没有反应,陆青青便去了宋璇那儿。
陆泽宁一早就离开了,宋璇忙着抱小孩都没时间看手机,所以纪松辉的事情,宋璇并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宋璇见到眼眶猩红的陆青青:“周明远欺负你了?”
圆圆是醒着的,陆青青坐在会客沙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后,回答宋璇:“没有,只是发生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你气冲冲的就跑来了?”
“结婚的事情。”陆青青含糊其辞。
“对了嫂子,你知道纪松辉死了吗?”
“他当然没死了,他这样的人舍得死?”宋璇以为陆青青在问别的。
陆青青摇头:“他的尸体今天被发现了。”
“什么?”宋璇惊讶:“我怎么没有听说?”
“新闻上都是,现在估计整个泸城的人都知道了。”陆青青拿出手机翻出那条新闻:“你看。”
宋璇的眼睛直直的落在那个标题上的四个字——疑似自杀。
“绝对不可能。”宋璇摇头:“他害人害己,怎么可能会自杀?”
而且据陆泽宁现在对他的态度,可以看出他的背景如今十分强大,他根本就没有自杀的必要。
“我也觉得不可能。”
“这是早上的事儿?”
“对,我也是才看到的,周明远……他说你们肯定都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了。”陆青青看着宋璇怀里的孩子,关心:“圆圆的身体好些了吗?”
“退烧了,没什么大碍。”
“纪松辉如果死了……那……”宋璇还是难以置信,宋璇想过纪松辉的一万种死法,或是被抓进去,或是被仇杀,或是……反正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嫂子,事情还没定夺,等官方发声明。”陆青青安慰宋璇:“他这种人,作恶多端,被人杀了更好。”
“周明远没有去打听吗?”
“他打听了,但是局里的口风都很紧,听不出什么东西。”
“他现在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宋璇算算日子:“周明远应该也快可以回去上班了吧?”
“嫂子,你忘了,他休年假了。”
本来周明远是打算休个年假把和陆青青的婚事给定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情,宋璇还真的忘了。
“哦……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问题还是转回来了。
陆青青无奈,她叹气:“我们也许……不会结婚了。”
“为什么?”
“他说,他不会放弃这份工作,我也不是介意他的工作,只不过你说,这么危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说怎么办?”陆青青满脸的担忧,好似周明远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般。
“他这个工作……也不是一直这么危险的,加上他懂分寸,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受伤都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