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萧玉看着赵兮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想到前世他到死也没能挽救赵兮的生命,临死的时候都在懊悔,他终究是点了点头。
前世他屠了赵氏满门,让赵兮带着满腔的绝望被烈火焚烧死去,而赵兮带着记忆重生后却没有立刻杀了他,就冲着这一点,他都应该给赵兮一点信任。
哪怕到最后结果不好,那至少他也和赵兮在一起努力查过真相,而不是不明不白的带着仇恨活着,或者是不明不白的对着也许无辜的人复仇。
赵兮看裴萧玉点了头,也跟着跪倒在裴萧玉面前,伸手将裴萧玉楼到怀里。
“前世的事我父皇有错,你也有错,我父皇错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朝廷的利益,让你们萧家人含着冤屈而死,十多年未能为你萧家人洗清冤屈,而你错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便被奸人利用,杀了我们赵氏一族之人。”
“所以这件事查清后,若我父皇真的不是有意害死你们族人,我们便两清了好不好?往后我们便不要再带着仇恨而活,只为了自己而活,好不好?”
裴萧玉嗓子里好像哽了刀片,疼的厉害。
他并没有亲眼看到自己至亲之人被杀,只是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可是赵兮却是亲眼看到他将她最喜爱的皇兄逼死在太子殿内,却还能说出查清真相后两清,不再怨恨,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若真相真的同赵兮所说,那当年萧家人便是被奸人害死的,是意外,根本同赵兮以及当今皇帝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好。”裴萧玉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了赵兮。
赵兮此时很难过,虽然得到了裴萧玉肯定的答案,内心里的难受还是让她不断掉泪,她真不甘心啊,不甘心人生竟然被一群奸人祸害成这样。
若当年没有那些奸人谋害,也许萧家人至今还好好活着,她和裴萧玉恐怕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那些人真该死!
赵兮对那些真正导致惨剧发生的奸人恨到了骨子里。
若是把那些人都抓了出来,赵兮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以在今生,为前世凄惨死去的皇兄和父皇报仇!
“别哭了。”裴萧玉轻轻拍着赵兮的背,心里揪疼的慌。
他其实有些期待真相大白的一天,又害怕真相大白的一天。
若是真相大白时,真的确定了他前世报仇找错了人,那他往后要怎么与赵兮相处,他和赵兮是不是便再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了?
就在裴萧玉和赵兮双双在屋内调整情绪时,得知裴萧玉来了公主府的赵沂在外面等的心焦,又一直等不到里面的人出来叫他,担心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冲了进来。
一进来,赵沂就看到两个人跪倒在地上,抱的难舍难分。
而就是因为他闯进来,两个人马上分开了,各自从地上站起来,掩耳盗铃似的假装两个人刚才什么都没干。
赵沂有些尴尬的愣了一会,随后马上道,“这……对不住,不知道你们在真情谈判,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急忙退出去,还贴心的把房门给带上了。
说实话赵沂是真的想不到,赵兮和裴萧玉如今居然还能有这惺惺相惜的一幕,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按理说两人应当是互相防备,谈判完了就各自离去的。
至于是否支持裴萧玉和赵兮在一起,赵沂当然是支持的,即便他听说了前世赵沂对他干过那种事,也并不反对查清楚真相后,裴萧玉解除了心里的隔阂后,和赵兮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赵兮是喜欢裴萧玉的,裴萧玉也是喜欢赵兮的,两个相爱的人,没必要因为一个奸人谋划而导致的错误分开。
何况,皇室本身就欠了萧家太多,若是裴萧玉前世和他说明了这一切,要他的命去偿还皇室欠萧家的情,他怕是都会自愿去死,根本不需要裴萧玉自己动手。
赵兮和裴萧玉这边双双起来后,马上互相保持了一定距离,而后赵兮问,“现下你有什么调查的打算?”
裴萧玉拿出怀里的那些信件,“来都来了,先比对一下字迹和玉玺的痕迹吧,先确定一下这些信件是不是长公主找人伪造的,若是,那当初的事情肯定会有长公主一份,首先便可以先暗中盯住长公主,说不定能从她那得到其它奸人的线索。”
赵兮点头,马上到旁边书架上翻找起来。
不多时赵兮翻找到两份圣旨,还有几张秘密下达的手谕。
裴萧玉立刻拿出来看,发现赵兮这边拿出来的玉玺的印记,和长公主给他的手谕上的确实是不同的,而且还挺容易看出来问题。
这让裴萧玉百思不得其解,“字迹都能模仿的这般十全十美,怎的玉玺却是造的这般假?”
赵兮看看真的手谕,和假的手谕,提出一个可能性。
“我对于父皇来说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父皇给我下达的圣旨和手谕应当都是用的真正的玉玺盖印的,而对于长公主他们这些心思有异的臣子,我父皇可能是用假玉玺盖的印记,只要不是有人拿着真假的玉玺印记去比对,便很难单从这印记上看出来问题,是以长公主也许根本从未见过父皇真正的玉玺印记,甚至根本不知道我父皇会这般真假玉玺掺着盖印,是以自然制造不出与真的玉玺印记十分相似的假印记来,能被直接识别是假便也不奇怪了。”
裴萧玉拧眉,“若是如此,那我又怎么能确定你父皇完全相信我父亲,用真玉玺盖印与我父亲互通书信,而不是也是用的假的?若是你父皇手里真的有真假玉玺分别使用,那这比对字迹和玉玺盖印便是无法确认这信件的内容是真是假了。”
赵兮看向裴萧玉,“你说这话是觉得我父皇没有脑子吗?萧将军是保家卫国多年的大将军,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国家安全,我父皇与他下达各种命令的时候,需要担心被人从中作梗,你父亲肯定不可能不知道真假玉玺印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