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有些人是想知道一些真相，但是未必就不会因为愤怒，直接把卖关子的人给杀了。

她也不知道裴萧玉是不是那种人，但裴萧玉若是萧家残余之人，皇后之死真相是什么，对他这样与皇室有血海深仇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用，一怒之下不想知道皇室这点陈年旧事了，直接杀了她也是有的。

为了保住小命，张嬷嬷也是不敢再卖关子，而是急忙哆嗦着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但是公子你要发誓不食言，会一直保老婆子我的命，否则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萧玉觉得这老婆子很可笑，对于有信誉的人来说，只要随口承诺就足够了，对于没信誉之人来说，发誓有什么大用呢，发誓了就不会灭人口了？

不过他也没想过听完事情就灭这老婆子口，便配合着发了誓，只为这老婆子赶紧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全交代出来。

老婆子听到裴萧玉的誓言后，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没谱，但还是和裴萧玉讲述起当年在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裴萧玉听到后眉头微微皱紧了，他之前查的时候，想到过关于先皇后的死因有很多种可能，但是没想到，她的死因居然是这样。

这算计之人心思可真缜密，也真是用心良苦啊，难怪皇帝当年想查什么都查不出来。、

若不是这个老婆子或者当初谋划这个事情的人说出来，只靠他们自己去乱查，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查到这真相。

听完消息后裴萧玉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又用及其凌厉的目光盯着那老婆子说。

“我告诉你，这个院子是公主和太子给你安排的，她们把你安排在这里找人治疗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她母后是如何死的，是否有人加害了她们的母亲，如果有，要让那些人赔命，是以你若是想好好活到寿终正寝，便只能靠与先皇后毫无瓜葛的我来保你，若是公主来找你问话，什么话应该和公主说，什么话不应该和公主时候，你自己应该分辨的清楚吧。”

张嬷嬷闻言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人怕的话都快说不上来了。

她迷糊期间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清醒之后也只知道是被人带到这里来治病，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安排她来的。

现在听到裴萧玉说，才知道是公主和太子，她现在正在公主和太子手底下苟延残喘着，这要是让公主和太子知道，当初的事情她也有一份，岂不是会把她千刀万剐了？

张嬷嬷可不会觉得她能用供出幕后黑手的这个消息，就能让公主和太子饶了她的命，是以所有保命的希望自然放在了裴萧玉身上。

要知道裴萧玉很可能是对皇室有极其深的仇恨的，他愿意保她这个曾经害死过皇室之人，约等于帮他向皇室报过仇的老婆子，也说的过去。

于是张嬷嬷点头如捣蒜，丝毫不敢有任何犹豫。

裴萧玉看她自己想的明白，也便不担心她会对赵兮胡数八道，不过离开之前还是又多叮嘱了一句，“别想着逃走，外面有的是人想要你的命，想活着离开这里，便等我给你安排，如若不然，落到别人手里可便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了。”

那张嬷嬷面部肌肉不断抽搐，身子也瑟瑟发抖。

她当然知道落到某些人手里会多可怕，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再陷入那种境地，她现在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在公主和太子面前自保了，例如继续装疯卖傻。

只要公主和太子没办法找到当年那件事的具体证据，不能用确凿的证据将那些幕后之人全部解决了，便肯定是会留着她这个人证的，还会继续找人好好给她治病，让她过着吃好喝好的日子。

裴萧玉这边说完这些就离开了这院子，直接去找赵兮，虽然他现在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却也不影响刻意压制一下便不会被赵兮看出来。

赵兮这边得知那个疯婆子被治好了，当即迅速起身急匆匆朝着疯婆子的院子去，生怕再错过了那疯婆子清醒的时候。

这点和裴萧玉猜想的一样，是以跟在赵兮背后的时候看着赵兮的背影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同时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在想，若是过阵子真的看到了确凿的证据，真的要对皇室的人报复时，也要连带赵兮一起报复吗，他能对赵兮下的去手吗？

赵兮抵达院子后马上冲到疯婆子面前，想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却不想疯婆子又和之前一样，看到人就激动，看到人就发疯到处乱跑乱叫，还砸东西。

很明显这个疯婆子又不正常了。

赵兮顿时气恼的不行，为什么每次她过来都晚了一步呢，她想知道当初的真相就那么难吗？

也就是这个时候裴萧玉在后面缓缓道，“在通知你来之前，我倒是先趁着她清醒的时机问过她一些事，也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赵兮闻言微微变了脸色，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裴萧玉，“你问到了一些线索？”

张嬷嬷听到裴萧玉要和赵兮说道之前她说的那些事，马上也是紧张了起来，生怕公主知道先皇后的死和她有关系，一气之下会直接杀了她。

可现在她在人家手里捏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继续装疯卖傻，指望着裴萧玉真的能如同之前说的一样保住她的命，走一步看一步。

裴萧玉情绪冷静点头，对赵兮缓缓道，“她说当初先皇后的死确实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人为，并且背后不止一个人在策划。”

赵兮深吸一口气，愤怒从脚底板直奔天灵盖，“是谁，那些设计谋害我幕后的人到底都是谁，我要他们为我母后偿命！”

赵兮情绪很激动，声音也很激动，她现在脑子里闪过很多人，若是真的是那些人，她一定要让那些人为她幕后赔命！

裴萧玉上前一步，伸手放在赵兮肩膀上，低声安抚，“你冷静一点，虽然我是在这疯婆子清醒的时候问到了一些人的名字，可只有她的说法，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证据，也是没办法为你母后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