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赵兮起来后正在吃早饭,便听到沁蕊跑过来报,说外出采买的下人们听到了外面又有新流言传的沸沸扬扬。
“哦,这次传的又是什么流言?”赵兮情绪平稳,已然从沁蕊的态度里,大概知道外面传的都是什么,问这一嘴也是为了确认。
沁蕊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大的回答道,“是关于太子殿下和安宁郡主的事,外面百姓们都在传言说,太子殿下看上了安宁郡主,甚至已与安宁郡主定了情,两人还交换了定情信物,只不过那定情信物无意间掉落,被太子发现捡起,又亲自送去给了安宁郡主。”
赵兮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这好哥哥真是一点都没让她失望啊,她当时就猜想了,她这个不太喜欢和外人说太多话的兄长送东西,是不会把事情说个明明白白,只会把东西递给陈囡囡。
毕竟这本来就是陈囡囡的东西,陈囡囡也会干脆的接了,不会多说什么。
届时周围百姓看到了这一幕,绝对会猜想到是送还定情信物之类的,继而产生各种流言。
这不,才过了一天流言都传开的到处都是了,甚至一大早就传回了她的耳朵里。
有这流言加持,太后那边的动作肯定是会加快了,而赵兮这边也拥有了更好的理由多安排两人见面,例如见面商议消除这件流言给两人带来的影响的办法。
到时候二人一起见的多了,即便二人生不出男女之间的情分,多少也能生出好友之情,陈囡囡这种仗义之人,要她帮忙好友挡一阵子桃花,她肯定也是不会拒绝,还会十分上心。
届时,太后即便是再想要赵沂立刻选一个太子妃,也不敢逼得太紧了。
若是赵沂被逼急了,直接点名要陈囡囡做太子妃,太后便是安插不了自己人了,这事又能压下去一阵子,给她们争取多些清静日子。
沁蕊看赵兮笑的这么开心,有些不明白这种流言传起来有什么好的。
这要是被太后知道了,肯定是要命人来找赵兮和赵沂过去问话的呀,到时还会提起二人婚事还没有着落,又开始要给二人张罗亲事,岂不是多生了不少麻烦?
沁蕊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既然都疑惑了,也便没有藏着掖着,干脆问了出来。
赵兮笑着回,“你不觉得,安宁郡主这样性格直爽为人又仗义的人,很适合我皇兄吗?即便二人最终成不了夫妻,成为好友也是极好的,有这件事为辅,他们二人会有更多机会见面,日后成不了夫妻也是会成为朋友,届时,借着安宁郡主的仗义之心,可以让她帮忙,为皇兄挡掉不少烂桃花。”
沁蕊听完皱了皱眉头,撇嘴道,“公主殿下这想的可太深了,若您不说,沁蕊还真想不到那一层去,只不过您既然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那便表示您昨日让太子殿下去送平安符是故意的了,就是为的传出这些流言,为您说的那些事做铺垫……您这般算是在算计安宁郡主了吧,她若是知道您这般算计她,可能是要对您生出怨怼的。”
沁蕊是个藏不住话,也是个胆子大什么话都敢说的,别人看出来这一层不敢说出来,可偏偏沁蕊敢,哪怕说到一半的时候被凌寒狠狠捏了一把胳膊,还是说完了。
此时没有外人,沁蕊说的这些不会被外人听了去赵兮也是不在意,反而认真回。
“若是冲着害人的心思去算计,自然是要担心被算计之人知道了心生怨怼,可我这般并无坏心,只是希望两个彼此合适的人最终能走到一起,亦或者是成为可以交心的好友,有何好心虚的呢。”
说到这里,赵兮笑了笑,继续道。
“何况,我这般做也不仅仅是为了这般目的,其实我在想撮合我皇兄和安宁郡主之余,也挺好奇那郑小公子对安宁郡主究竟是什么心思的,这件事传开了应当可以从他面上看出来什么。”
“届时若是看出他对安宁郡主有意,我便消了撮合安宁郡主与我皇兄的心思,只借着这事帮他们二人一手,全了她们的情意,也是美事一桩,若是他对安宁郡主没有那心思,我撮合安宁郡主与我皇兄一起若是成了,便也是帮安宁郡主解脱了单相思之苦,且为她找了个好夫君,也是好事一桩。”
沁蕊听的连连吸气,“公主,您想的也太周全了,这般即便后来让安宁郡主知道这流言是您有心制造的,确实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责怪您。”
凌寒在边上敲了一下沁蕊的脑袋,“废话,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去做自私又卑鄙的事情,即便是公主不细说后面这些,我也猜想的到公主做这件事也是存了看看郑小公子心思的想法,并不只是为了赶着安宁郡主为太子殿下挡亲事。”
沁蕊摸摸被打疼的脑袋,有些幽怨道,“我可从来没说过公主殿下自私又卑鄙,你可不要给我乱扣帽子,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寒又想敲沁蕊脑袋,沁蕊这一次倒是动作快速的躲了过去。
凌寒敲了个空也不恼,只道,“既然知道被扣帽子是要落罪的,你方才就不应该说那些话,公主是信任你我二人才会说出那些,而不是全然隐瞒,你该庆幸这里只有你我公主三人,如是还有别人在,你说了这些僭越的话,公主即便是杀鸡儆猴,也不能这般一笑而过,不与你计较!
赵兮看沁蕊被凌寒长篇大论的教育,无奈。
这二人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这沁蕊小女孩性格一直都改不了,凌寒即便是再想让沁蕊这丫头改了乱说话的毛病,这丫头也总是改不了。
不过这般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心直口快之人,不容易因为一些有心之人在后面造谣,便暗中对主子生出怨怼,暗中生事,沁蕊反而会因为这性格,不要命了都要直接过来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