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兮低估了裴萧玉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

毕竟她这算是用小计谋给别的男人安排衣服了,他裴萧玉这些年也没有怎么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说不心理平衡那是不可能的。

没过多久赵沂的人到店铺里找到了裴萧玉,表示赵沂有些话想和裴萧玉谈谈,希望裴萧玉能去到赵沂所在的酒楼雅间。

裴萧玉大概知道赵沂是要找他说道什么事情,自然没有拒绝,欣然前往,去之前还不忘记刻意把自己弄的疲惫不堪一些,给赵沂营造出一种他也为这件事心力交瘁的感觉。

雅间内,赵沂等了有一会了,茶水也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改变不了赵兮的想法,只能暂且任由赵兮把人放在公主府里,但不代表真的讲究什么都不做了,他觉得把裴萧玉找来商谈,也许裴萧玉能想到别的办法改变赵兮的心思。

裴萧玉到时,赵沂马上起身迎接,并且在看到裴萧玉脸色不好后,当即关心是不是身体伤势没好劳累导致的,要他还是先注意休养身体,店铺之类的琐事根本不需要急着去处理。

裴萧玉摆摆手,“太子殿下小人没事,店铺是公主给小人的,如今生意有了起色怎么能不亲自管理一二,可不能失去了发展好店铺的机会。”

赵沂摇头,“裴公子说笑了,一个小小的店铺而已,想经营好并不难,你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店铺客似云来,只不过是不想太过出众,平白引来许多关注吧。”

他最近这段时间也算是摸清楚了裴萧玉一些事,但也只是一小部分,并没有完全搞清楚裴萧玉这个人。

裴萧玉没说话,他有些警惕赵沂说这些的目的,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想错了,赵沂找他来根本不是来说道赵兮把白衍放家里的事情的,而是来追问他的事情的。

不过很快赵沂继续道,“我想你会这么着急来管理店铺的事情,是因为兮儿把那人带到家里的缘故吧,你不高兴兮儿这般做,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不去生兮儿的气?”

裴萧玉微微垂下头,算是默认了。

他确实有这种想法,并且也有种自虐的成分在里面,他就想知道要是他劳累过度了,赵兮会不会和之前担心他一样继续关心他。

赵沂看裴箫玉默认,又继续道,“裴公子,我和你想法是一样的,我也不希望那个男子一直留在公主府,所以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改变兮儿的想法没,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把那人弄走,不然终究是个隐患。”

裴萧玉摇头,第一次对赵沂露出无能为力的神色,“不行的,那人若是真的别有用心接近公主,那他道行实在太深,我们很难对付他,更不可能把他从公主府弄出去,如今公主认为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彻底保护好他。”

赵沂听到裴萧玉这么说,不禁皱眉,“此人真有这么难对付?裴公子可否同孤详细说说?”

裴萧玉把白衍此前自称的身世情况之类的,与赵沂说明了下,也把白衍被赎出来之前还被殴打过说了,让赵沂听完后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此人若真是长公主安插到兮儿身边的眼线,那这谋算便是十分高深了,这些事若是被孤遇到,孤也会对此人心生怜悯,也会对此人产生些许信任。”赵沂越说越是觉得后怕,若是这个白衍真的动机不纯,而不是真的便如同他说的那么惨,那对赵兮可太不利了。

说到这里赵沂又想到了什么,感慨一句,“若此人真的是长公主有心安排,她的心机也深了,她竟然知道兮儿的软处,是见不得有人因为皇权之争落到苦难中,并捏住了这一出软处,让兮儿没办法对那白衍见死不救。”

赵沂说着叹口气,“兮儿会这般坚持把人放在公主府,恐怕也是不希望此人遭受了这般苦难后,再丢了命,她是想着万一此人说的是真的,她不能让无辜之人合族毙命后,再连最后一个血脉都死了。”

裴萧玉点头,“太子殿下说的没错,如今公主约莫就是这样的心思,所以不管我们想什么办法,都不能改变公主把人留在公主府的心思,是以我们还不如什么都不做,极力帮她隐瞒这件事,只要这件事能够隐藏好了,也能给我们更多时间去查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所言是否为真。”

赵沂再度叹气,他本来以为把裴萧玉找来多少能想出来点办法,可最后却从裴萧玉这里知道了白衍那个人不好对付,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着实既被动又憋屈。

裴萧玉从这里离开后又回店铺忙碌去了,赵兮那边倒是不知道裴萧玉这厮这么不要命,伤势还没好全便一个劲扎在店铺里,只当裴箫玉一直老老实实在清风苑里休养,没有出来乱晃悠。

翌日。

赵兮起个大早,得知陈囡囡也是一大早就跑来找她了,说是要和她一起去城外新建的一处寺庙求平安符,为她即将被派遣去外地除匪患的父亲保平安。

赵兮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答应了陈囡囡的请求,毕竟她自从把白衍带回来以后,心里也是不安的紧,去寺庙参拜参拜求个平安符图个心安也未尝不可。

不过既是要去还是要做一些准备的。

陈囡囡说了那寺庙在山顶上,马车上不去,需要自己走上去才能彰显求平安福的诚心,平安福才能灵验,所以到时候两个人怕是会在上山的路上花不少时间,一来一回也到下午了,中途难免会饿要吃东西,便要提前准备着。

于是在下人准备中午吃食的时候,赵兮顺带带着陈囡囡一起把早膳吃了,而后恰好中午要吃的东西也准备好了,两人这便准备出发。

刚走到门口,赵兮便遇到了提着几个盒子,正从大门外走进来的赵沂,他作为太子,干什么都有人伺候,难得自己提着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