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人对皇帝不利,哀家可不会念及旧情放你们宴家一马,哀家定然会让你们宴家人为我皇儿陪葬!”
赵兮紧张,想拉住自己外祖父,让自己外祖父不要拿这么大的代价去赌她能防住太后的小动作。
可宴泰山却十分坚决的答应了下来。
他虽然不待见皇帝那个害的她女儿早逝的混球,却知道皇帝绝对不能死,否则京城乱了,他这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两个外孙很有可能会出现危险。
是以在局势彻底稳定之间这个混蛋皇帝还得活着,尽快让人进宫给皇帝治疗的事情是耽误不得的。
赵兮眼看事情已经不能转圜了,内心自责不已,若不是她让人把宴泰山找来,恐怕宴泰山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拿宴家全族人的命去赌。
她也知道宴泰山这般做都是为了让皇帝好起来,好继续护着她和兄长,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兄长的安全着想……
她何德何能让外祖父为她牺牲这么大呢……
回想起前世她对外祖父的所作所为,她心里更是愧疚的想哭,她真是该死啊,外祖父是这样一个在乎她的人,可她前世却伤透了外祖父的心,让他失望而去。
宴泰山走了,走的时候因为太后还没走,赵兮没机会和他说上一些体己话。
而太后就是故意不给赵兮和宴泰山说悄悄话的机会,等宴泰山走了以后她也丢下句好好照顾皇帝,哀家年纪大了,身子受不住了,马上走了。
郑贵妃看赵兮失魂落魄的走到赵兮身边搂住她,“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宴老将军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既然敢直接拿全族性命来劝服太后放宫外的神医进宫为皇上诊治,便说明他是有绝对万无一失的把握的。”
话是这么说,赵兮还是觉得心里很是滋味。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事情,只有低概率的事情,只是这概率再低,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若是发生了那宴家全族都完了,最终只会剩下她和赵沂两个,因为他们是皇家的人,皇家的人是不被算在宴家九族之内的。
天微亮,郑贵妃寝殿外忽然嘈杂起来,各种质问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郑贵妃本来是和赵兮一起,在让人搬来的床榻上小憩一会的,直接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和赵兮一起整理了下衣裳出去查看情况。
只见外面来了一大群穿着军装的人,这些人的军装赵兮是熟悉的,是曾经宴家军的着装,宴泰山也在这些人之中。
赵兮深吸一口气,这是带着军队的人闯入了宫中?
她这外祖父也太猛了,这是不要命了吗,臣子没有皇帝命令私自带军队闯宫可是谋逆大罪啊,太后若是知道了这个事情,非得笑的合不拢嘴,然后再强压下喜悦来找麻烦不可!
宴泰山却是没有任何畏惧或者是冲动上头的模样,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对赵兮说,“公主别怕,老臣只是奉命带人来确保公主安危。”
赵兮皱眉,“奉命?奉谁的命?”
她可不觉得,除了太后之外,现在有任何人有权利,下达这种让宴泰山带人闯入皇宫的命令。
即便是她的皇兄太子,也没有权利让烟台山携带军队闯入宫中,尤其还是这平日里男子不得擅入的后宫!
烟台山拿出一道密诏对在场所有大内侍卫道,“自然是皇上的命!”
在场所有人唏嘘一片,皇帝都昏迷两天了,从来没有醒来过,宴泰山怎么可能奉皇帝的命令?
赵兮心里和其他人想法一样,觉得宴泰山怕不是老糊涂了,皇帝昏迷不醒,怎么可能。
但是很快赵兮想到皇帝对她和赵沂的喜爱,对自己逝去的母后的喜爱,以及皇帝对宴泰山是有内疚的情绪的。
也就是说,皇帝很有可能在以前给过宴泰山什么诏书,以表示他绝对会好好照顾她和皇兄的诚心,所以当初宴泰山才能毫不犹豫不顾年幼的她和皇兄远走宴州,这么多年才回来。
若是这样,那诏书的内容恐怕便可能是,若她和皇兄发生危险或者出现任何不测之类的,宴泰山可带兵入京,甚至是带兵入宫!
赵兮深吸一口气,若是自己这个猜测是对的,那宴泰山看似已经没有什么天大的权利了,可实际上他的权利可大到了让天下人都唏嘘的程度。
他随时都可以不用重新册封便召集军队,而任何人都不能说他逾矩而为是想谋反,他手里可是捏着皇帝的诏书的!
怪不得……
怪不得外祖父敢拿宴家全族上下所有人的命去赌他能不让太后做小动作,军队的人都调过来保住郑贵妃的寝宫不被有心之人侵入了,谁还能搞小动作谋害皇帝?
那边,太后才睡了没多久又被吵醒,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根本就是扭曲了。
“你们一个个,是想要哀家命不成,就有那么多非得立刻禀报哀家的事,来吵哀家安睡?”
一个侍卫穿着的人站在太后寝殿门口,声音哆哆嗦嗦禀报,“启禀太后娘娘,宴泰山,宴泰山他带了数百军士,闯宫了!”
“什么!”太后瞬间从**坐起,急急忙忙下床,“带兵闯宫?宴泰山这是要造反不成!”
那侍卫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看到宴泰山带兵过去了,便急忙来禀报了,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干脆闭嘴不说话。
“混账东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哀家更衣,是想等宴泰山害了皇帝再给哀家更易不成?”太后怒骂。
周围宫人们急忙围上来太后更衣。
这太后这一天晚上也是造孽了,一晚上就没有睡到一个好觉,她觉得最近几天怕是流年不利,要找个师傅来看看,改改运。
太后更衣梳妆后便准备出去,不过很快看到镜子里的她眼眶乌黑,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鬼一样,显然是没休息好导致的,更是气恼的把桌上的一堆胭脂水粉都拍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