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太阳将身边草木上面的露水都给晒干了,陈囡囡开口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话都还没有说上几句,陈囡囡就叫着赵兮离开,赵兮也没有什么怨言,自己原本心情不好,但是跟着陈囡囡出来了一趟,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还是刚刚一样的姿势,只是这一次,陈囡囡将速度给放下了,虽然赵兮刚刚说自己没有事情,但是下马的时候,陈囡囡还在注意到了赵兮苍白的脸。

“谢谢你。”

一声软软诺诺的声音传来过来,顺着风儿吹进了陈囡囡的耳朵里面。

“什么?”陈囡囡并没有理解赵兮的意思,在陈囡囡看起来,自己就是想要散散心,随后带着这个公主就过来了,而且都没有理她,但是赵兮却说感谢自己。

赵兮耐心地告诉陈囡囡:“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玩,我现在已经开心很多了。”

看着女孩真惨的侧脸,陈囡囡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问赵兮:“公主难道不会觉得在下很难相处吗?”

赵兮没有回头,而是趴在马背上面摇了摇头,嘴里说着:“我觉得郡主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女孩子呢,没有和其它的贵女全一样,反而是有自己的特色,我就算和郡主相隔很远,还是会知道是郡主。”

“怎么,现在的郡主也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讨别人的喜欢了吗?”赵兮戏谑地说到,“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见到郡主的时候,郡主还说自己就是这般,无需迎合别人,怎么现在就这样了呢?”

赵兮知道失恋对一个女子端王打击有多大,毕竟自己就是这个里面的一员,之前遭到了上一世裴萧玉的背叛

让赵兮在重生之后,也有数不清的几个夜晚里面,梦到裴萧玉,留着眼泪醒过来,所以此时的赵兮也不想过多安慰陈囡囡。

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要是受伤了还没有什么,只是会在被被人安慰的时候,心里的委屈反而会无限地放大。

赵兮听着身后的人听了自己的话,原本笔直的身子,慢慢弯下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什么。

陈囡囡略微有些哭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借我靠靠好不好,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赵兮没有动作了,也不敢说话了,只是挺直自己的身子,告诉了陈囡囡她的答案,也不再乱动,下面的马儿也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在原地停了下来。

赵兮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上面,渐渐有了湿润的意思,感受不到痕迹地叹了口气,对于别人的情爱,赵兮向来是不会多加插手的。

等到陈囡囡觉得自己哭累了,将头从赵兮的身上抬了起来,随后用脚夹了夹马肚子,随后才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路上的还是,陈囡囡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都在慢慢的走着。

赵兮也不敢回头看,等到终于到了公主府的门口,赵兮这才下了马,回过头和陈囡囡道谢的时候,也许是风的缘故吧,在陈囡囡的脸上早就看不见泪痕了。

但是敏锐的赵兮还是看见了刚刚被泪水,沾在了一起的睫毛,变成了一簇簇的。

赵兮面色如常,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和陈囡囡告了别。

走进了公主府,赵兮这才觉得自己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就算之前的赵兮再怎么样不想要赵沂去南疆,现在都已经定下来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赵兮感受到了明显的放松,在赵沂离开之后,也许是就算对赵兮如何,赵沂都已经离开了,也不会因为赵兮的失误,对赵沂照成了影响。

太后都许久没有让自己进宫了,就算是进宫陪陪郑贵妃,太后也不会叫人来叫自己过去,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对赵兮失去了兴趣一般。

皇上也叫赵兮去过几次,只是赵兮大多数时间,都会找一些借口推脱掉,就算真的去了,也不会留太久,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原本充满话题的两个人,现在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赵兮原本在京都里面,原本是有很多的人附和,但是很少有知心的朋友,大多数都是冲着赵沂来的,赵沂自从走了之后,也很少会有人特地来登门拜访。

赵兮身边原本是有皇上身边的人,但是因为京都的兵力撤出去许多的缘故,为了皇上的安全,护京大将军便在私下和赵兮商量,将原本皇上给赵兮的人手给调遣了回去。

赵兮倒不介意,因为裴萧玉在离开之后,很是担心赵兮,为了赵兮的安全,也为了能够随时都知道赵兮的消息,便把自己身边的暗卫给了赵兮几人。

赵兮原本是不知道裴萧玉有暗卫的,在裴萧玉和赵兮商量的时候,原本想要问问裴萧玉。

但是突然,赵兮就想到了上一次自己询问裴萧玉的时候,裴萧玉躲躲闪闪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自己有事情在瞒着赵兮。

赵兮知道裴萧玉的神秘,最后将对裴萧玉所有的好奇,都埋藏了起来,看见裴萧玉给了自己两个暗卫,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裴萧玉也看出来,自从上一次自己对赵兮有所隐瞒之后,赵兮就没有再过问过自己的任何事情,也不由得有些失落,但是裴萧玉最后也没有开口。

毕竟在裴萧玉自己的身上,还是有太多的东西,裴萧玉自己背负的东西,太过于沉重了,现在还没有力量的裴萧玉,不想要将赵兮牵扯进来。

因为太子出兵前去镇压,所以公主身世,导致了现在的南疆灾祸,慢慢也不被人提起。

也许是因为这个事情的缘故,赵兮也不愿意走出府了,大多数时候,就喜欢在院子里面晒太阳,或者和府里的小丫头玩闹。

皇上一直都在关注赵兮,见自打赵沂走后,赵兮便鲜少出门,就让白公公下了强制的命令,让赵兮出门参加以后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