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凌寒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间的门进来,问赵兮需不需要茶水。
赵兮此时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现在的赵兮,心里很乱,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担心赵沂在京都这边会收到钳制,一方面又害怕赵沂去了南疆发生意外。
好像怎么选都是错误的,但是坐以待毙又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凌寒看出来赵兮的难受,只是一个人默默地陪在身边,一主一仆,许久呆在房间没有说话。
赵兮这一枯坐就是一下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该到了要用晚膳的时间,但是赵兮一直都没有想好。
赵兮站起来的时候,也许是坐的太久了,脚底一软,直接就摔了下来,给凌寒吓了一大跳,急忙叫人进来。
太医说可能是思虑过多,导致了赵兮气血不稳,所以才出现了刚刚的情况,日后注意些就好了。
凌寒谢过了太医,便要送她出门去,此时就留下来沁蕊一人在伺候赵兮
赵兮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保持清醒着,唇上却没有丝毫的血色。
沁蕊也是一个口直心快的,想到今日赵兮是在裴萧玉离开之后才这样的,边一口咬定是裴萧玉伤了赵兮的心。
沁蕊用帕子打湿了,小心翼翼地滋润赵兮的嘴角,眼里满是心疼地看着赵兮。
“裴公子,这次说了什么,公主就这般模样了,日后奴婢若是见了裴公子,必定见一次骂一次。”
赵兮自然是知道几个丫鬟心疼自己,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不管裴萧玉的事情,而且裴萧玉还给自己出了不少的主意,要是说起来,自己也是应该感激的。
“休要胡说。”赵兮小声呵斥到,“若是让外人听去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谨言慎行,之前交给你的,你大概都忘的差不多了。”
沁蕊小嘴一撇,心里也是心疼赵兮,但是也没有继续说了。
在座位上坐了一个下午,赵兮此时也感到了些许的疲倦,但是脚踝一直都是冷的睡不着,沁蕊给赵兮灌了一袋子热水塞进赵兮的被子里面,赵兮这才好些了。
但是下午着了凉,这晚上总也睡不好,一直在醒过来。
凌寒和沁蕊守在床前,主要是赵兮有丝毫的动静,马上就起来查看。
累了大晚上,都接近后半夜了,赵兮这才睡得安稳些,连着两柱香的时间没有闹腾了,凌寒这才和房间外面的画扇换了班。
“公主许久没有得病了,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何,身子着了凉,身子有时候忽高忽低,幸好现在好些了。”
凌寒在门外敬拜了神明,磕了个头在门外,感谢上苍让赵兮没有事。
“凌寒姐姐,”沁蕊站在凌寒的旁边,也跟着凌寒扣头,随后问她,“刚刚姐姐你在房间旁边门口,可是听到什么动静了,我总觉得这一次和裴公子拖不了关系。”
“你啊。”凌寒手指戳在了沁蕊的额头上面,“你又是想要从我的嘴里听到八卦了,公主的事情,哪里是轮得到我们奴婢置喙的。”
沁蕊也不恼,随后嘿嘿一笑,打着哈欠离开了,毕竟忙了这么久,公主现在好些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赵兮虽然是睡着了,但是一直不太踏实,恍惚之中,她好像再次置身于上一世的那一场大火之中,火舌舔舐着她的腿肚子,胸膛,脸颊……
赵沂就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慢慢被火焰吞噬,赵兮想要触摸,但是也无能为力,只感觉有一股大力,将两人拉的越拉越远。
赵兮一回头,就看见了裴萧玉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钢铁一般的臂膀,牢牢禁锢住了自己的腰身,让自己动弹不得。
赵兮瞳孔放大,挣扎着后退,但是却没有办法离开裴萧玉分毫。
挣扎之间,突然有人叫自己:“公主,公主……”
猛然惊醒,看看在自己身边的沁蕊和凌寒,她们都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赵兮环顾四周,还是自己的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梦境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要和裴萧玉一起呆在里面一样。
赵兮大口喘着粗气,猛灌了一杯水,这才稍稍平静了些。
等到反应过来一看四周,早就已经天色大白,连阳光都透过了窗户纸照到了房间里面,早膳都错过了。
“公主为何这般难堪的脸色,昨晚也是噩梦连连,是不是昨日裴公子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凌寒来不及阻止,沁蕊的话便已经说出口了。
昨晚当着自己的面说也就罢了,昨日自己都让沁蕊不要再说了,今早当着公主的面还这般没有遮拦。
果不其然,刚刚还怏怏的公主,听见沁蕊的话,脸色再次难堪了:“要是下次再拉扯上裴公子,本宫可是真的生气了。”
“在公主府里面,只有公主府的人,但是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公主府,说错了话,不要说本宫保不住你们。”
沁蕊脸上一白,心虚地退下了,凌寒急忙上前来打圆场:“沁蕊年纪还小,平时没有分寸习惯了,还请公主原谅她这一回。”
“行了,退下吧,本宫好好休息休息。”
两人得到了话,这才敢慢慢退出去,走到了门口凌寒又训斥了沁蕊一顿,直到沁蕊喊着好姐姐,承诺以后都不会再犯了,凌寒这才作罢。
赵兮不想要外出惹出事端,但是耐不住有人要触她的眉头,自己刚刚出门的第二日,太后就派人来请公主进宫。
赵兮看着虽然毕恭毕敬的太监,贼眉鼠眼地眼睛在公主府的各色家具上面打量,赵兮看得明白,便让人取了个小物件给他。
“还请公公在皇祖母面前帮本宫说说话了。”
东西被遮住,原本太监是没有看清楚,只是一眼黄灿灿的金色,就足以恍吓他的眼睛,嘴上一边推辞,但是眼睛和手倒是诚实得很。
赵兮一笑,还是很配合地将东西塞进了太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