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很快就到了赵沂的东宫,赵沂派去的是自己的心腹,看见这么久没有回来,心下还以为是没有通知到,没有想到很快赵兮就自己来了。
赵沂也顾不得找贴身侍卫了,急忙朝着赵兮走过来,赵兮见赵沂着急的样子,急忙问道:“可是上次皇兄借我的人去找线索,现在有了消息?”
想到上次自己出的主意,确实是有些损,赵沂轻咳了两声,随后还是正色了起来:“这次找你来,不是因为之前那些花木的原因,而是我们调查母妃的死,有了新的线索了。”
听见这个话,赵兮显然就来了兴致了,看着赵沂,赵沂也没有想要说废话的意思,说完就领着赵兮朝着后院走去。
虽然是东宫,住了不少的人,但是还是有很多的院子都被荒废了,里面少有人际。
走了一处院子的前面,赵沂便没有再走了,旁边有的侍卫心领神会,走快了几步,到了两人的面前,抬手将门给推开了。
赵兮一顿,一大股腐烂的气息直冲面门而来,伴随着尘土飞扬,赵兮撇起眉头,用随身带着的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屋子里面很暗,赵兮看见旁边好歹是收拾出来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跟着赵沂就走了进去,有人在前面带路,赵兮也心里安定了许多。
等到赵兮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赵兮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在大白天黑着的缘故,就是因为这个破旧的房间被在里面订上来不少的木板,原本就狭小的窗户这些可以透光的地方,又被遮住了。
赵兮刚刚还有些紧张的心,刚刚安定了一会,旁边就传来了巨大的响动,赵兮马上又紧绷了起来,但是余光看见了赵沂的目光,怕赵沂发觉自己害怕,日后都不告诉自己实情,赵兮稳了稳心神。
赵沂看见这个样子的赵兮,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有了些风采在身上,赵兮想的不错,要是刚刚她露出了胆怯的神色,赵沂就会马上让人将她送出去,今后这些事情,也为了保护赵兮而不让她知道。
赵兮镇定了下来,看了赵沂一眼,赵沂给了赵兮一个宽慰的眼神,示意她没有关系,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刚刚传来声音的地方。
赵兮定眼一看,就看见了一大推的东西,在地上蠕动,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虫子,赵兮这才害怕,朝赵沂的方向靠了靠。
这个时候,有人在赵沂的示意下,已经有人过去将灯给点上了,在渐渐燃起的火光中,赵兮才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是个人!是个被五花大绑起来,被捆成了一个粽子一样的人!
这个人看不出性别,身上都是沾满了泥灰,披头散发,就好像是没有思想的野兽一般,身下还有不少的**,赵兮猜想,刚刚自己进门的时候,闻到的味道,估计有她身上的一份。
赵兮心下大赫,心里警铃大作,脑筋也飞快转了起来,现在太子正好就是敏感的时候,要是被人发现赵沂私下囚禁他人,可能会惹来大麻烦。
赵兮看了赵沂一眼,赵沂和赵兮这么多年,自然是读懂了赵兮眼睛里面的意思,抬手摸了摸赵兮的头,安慰她。
“上次孤不是和你说我们找到了宫里那个消失的婆子吗,当时还以为她遇害了,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人,很快就在不远处的邻村里面找到了她,找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疯疯癫癫了,应该是在消失的这个期间,遭遇了不少的事情。”
赵兮听了这个话,点了点头,捂着口鼻,刚想要走近些看看,就被赵沂给拦了下来,赵兮明白赵沂的意思,便只在远处张望着看,也不靠近,而是赵沂叫了个人过去。
果不其然,刚刚还在蠕动的人,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猛地就抬起了头来,狠狠朝着声音的方向撞了过来,好在过去的侍卫身手敏捷,逃过一劫。
察觉到自己没有撞到人,地上的人,马上就抬起头来,胡乱地扬起自己的脸,朝着周围的空气,胡乱地左摇右摆,长着大嘴巴,就要咬旁边的东西。
这一下子,将她脸上的头发干给弄掉了下来,赵兮这才勉勉强强借助灯光,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貌,虽然都是泥土,但是好在还是能够看见这个女人是一伙六七十岁的婆子,脸上都是松垮垮的皮肉。
见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她,不知道她的脸上,出现了嚣张的神色,冲着赵兮这边大笑了起来,赵兮顿时被吓得往后面退了退,还好是赵沂扶住了她的肩膀,这才不至于被吓倒了。
将女人还要冲着赵兮发出吼叫,赵沂脸上都是不耐烦的神色,冲身边的人说到:“给孤找块布,将这个疯女人的嘴给我堵上。”
随后,赵沂扶着有些被吓到了的赵兮,走出了房间。
赵兮出来之后,好像是反应时间太长的缘故,推开了赵沂,马上就跑到了旁边大吐特吐了起来,也许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过这个架势了,赵兮的苦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赵兮难受,赵沂想要上前,但是还是被赵兮抬手给止住了,她不想要让赵沂看见自己的情况。
凌寒在身旁端来了水,赵兮漱口,这才站起来了,走到了赵沂的身边,脸上都还是刚刚紧张充血而红润的脸。
“皇兄既然这个婆子都这个模样了,为何还留在东宫,怕引来祸端,原本皇兄就因为上谏的事情,被父皇责罚了,要是再被发现了这个,怕后面恐怕更加寸步难行了。”
赵沂自然也是知道其中利害关系的,但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原本打算不打草惊蛇,偷偷在暗地里面观察这个婆子,但是没有想到这才多久,就被人给抓去弄疯了,要的还有下一次,赵沂都不敢想自己还能不能看见这个人是活的,没有办法,只能将人给带到了京都,东宫尚且是安全了,放在其它的地方,赵沂也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