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完,赵兮就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东西,拦住了要出去的凌寒:“等会,来给本宫梳妆,等会便让他们进来吧。”
凌寒点头说是,扶起赵兮,说是给自己梳妆,但是也没有过多的打扮,只是给赵兮加了一件衣裳,稍稍将头上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了,在府里赵兮身边的丫鬟看见赵兮刚刚起床还没有什么,当着外院的人,赵兮这个样子还是有些不妥当。
早上的早餐也早早给赵兮给准备好了,赵兮就坐在桌子前享用自己的早饭,管家就带着他的侄女进来了,还没有到跟前,管家拖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就开始跪下了。
但是赵兮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神色如常地吹了吹有些烫手的粥,心思也不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反而是低头看着手上的白瓷碗,应该是熬了很久,碗里的粥稠地吹不开。
“公主,奴才对不起你啊,公主。”这么大声,就是赵兮想要忽略,都没有办法,只得抬起眼皮看了,管家一眼。
“今日老管家找来了,想来也是知道你的侄女犯了什么事情,作为府里的老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管家的冷汗,顺着额头慢慢留了下来,流进了他的后脑勺里面,打湿了白色的内衬。
“公主不说,奴才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个不值当的东西,本来就是她父母托付给奴才,让在府里找一口饭吃,要是到时候人没了……”
管家没有再说下去,赵兮却是知道的,要是被自己一起带走的同乡人,到时候出了意外,管家肯定拖不了干系,说不定还会被全村的人排挤,被人戳一辈子的后脑勺。
想到这里,管家对着小丫鬟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赵兮相信,管家都快杀人于无形之中了。
两人在赵兮的房间里面,拉扯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来。小丫鬟虽然脸上都是被管家骂哭留下来的泪痕,但是悔过之心并不明显,赵兮看得久了,也开始厌烦了起来。
当赵兮将手里的勺子重重拍在桌子上面的时候,也意味两位的讨论时间结束了,最后是这些开口了,将小丫鬟送走,从哪来回哪去,而管家也因为利用了手上的权利,以位谋私,将手上管理下人的权利交给了凌寒。
给出了说法之后,赵兮便不愿搭理两人了,管家也只得认栽,人是他带进来的,也该他承担责任,而且赵兮也看在了自己是老人的份上,没有让自己一起出去,就算是额外的恩惠了。
两人出去的时候,屋子里面的人都看见了,管家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跪的有些久的缘故,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一个趔趄,苍老的背影,让人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凌寒亲自送人出了院子,回了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赵兮坐在桌子面前发呆,浑身都是阴郁的气息,凌寒自从跟了赵兮之后,就没有见过她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就好像是被全部人都抛弃了一般,整个世界都没有办法理解她。
赵兮刚刚故意没有看管家,她也心疼,但是重活了一世,上一世踩过的坑,她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管家是看着赵兮长大的,而且是宫里的郑妃亲自给的人,但是赵兮却不能留他,不为其他,他今后必定会因为自己带进府里的人而对裴萧玉妥协。
当初上一世的时候,裴萧玉和赵兮成亲了之后,管家就是被裴萧玉抓住了把柄,最后告老还乡,赵兮不善管理,最后只得将偌大的公主府交给了裴萧玉,裴萧玉利用公主府不知道洗了多少倒卖兵器的钱财。
虽然现在还早而且裴萧玉也已经和赵兮达成了一定的和解,但是赵兮却不能容忍自己知道的一个漏洞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要是今后真的有人要害自己,管家说不定就是一个突破口,赵兮决定保护自己的亲人,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他们爱护的自己。
这个过程必定会牺牲很多人,赵兮也许是有些疯魔了吧,其它的人,她都不愿意在乎,她只要自己的家人平安。
赵兮沉默了很久,凌寒就在一旁默默陪着她,最后还是凌寒忍不住问了:“公主既然不舍得惩罚老管家,那便找个理由就好了,何必这样?”
凌寒没有学过什么管家的技巧,就连刚刚公主说的决定,要自己帮忙管这偌大的公主府,凌寒在心里是有些发虚的。
“莫要质疑本宫的决定,现如今,本宫既然是要将自己手上的权利交给你,自然是觉得你可以担得起这副重担,这些日子,伺候本宫的事情,在你手上的你便先放下,跟着管家学着,今日你既然亲眼瞧见了本宫惩罚他,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凌寒现在是自己身边最稳重的姑娘,而且身契也自己捏着,都自己做的了主,自己这几天光是看店铺里面的账本,都让人眼前发黑了,莫说加上最琐碎的后厨和院子里面一些下人斗嘴了。
凌寒向来最听赵兮的话,见赵兮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能作罢,听从赵兮的安排。
赵兮放下心来,看了看天色还很早,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裴萧玉,最后还是去了宴府上,罕见的是,这个时候,两个舅舅都还在屋子里面坐着,见赵兮来了,便让宴易带着赵兮去府上看看。
赵兮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裴萧玉,后院离裴萧玉的院子有些距离,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赵兮便找了一个入厕的由头,跑到了裴萧玉的院子里面。
赵兮身边都没有带人,都让站在门口放风了,好在裴萧玉院子里面虽然有了不少的下人,但是根据赵兮前两日过来的经验,这些人都是裴萧玉的人。
虽然赵兮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明白裴萧玉用了什么手段,为何是宴府买的下人,分到裴萧玉院子里面的,都是他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