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沂看着赵兮,正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沂,气不打一出来:“你既然看见了,就应该过来帮孤啊,孤作为你的兄长,你看见有人想要污蔑孤的清誉,你居然袖手旁观。”

赵沂这个人,在外人的面前,还是一派尊贵气派的作态,但是在赵兮的面前,向来是有些孩子气在身上的,要说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赵沂就是不依不饶了起来。

赵兮只好开口:“行了,那你说要怎么办,我刚刚看见了,但是也是一个小姑娘,自然是不能怎么办,要是你愿意出手的话,我便将人送给你,任你处置。”

赵兮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在一旁坐立难安的雀儿,笑着看向她:“倒没有注意到,皇兄府里的雀儿也在这里,雀儿姑娘以为如何啊,将这个丫鬟交给皇兄处理?”

雀儿被点名了,在赵兮的面前,她总是竭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赵兮看着自己的目光,总是带着些许的不怀好意,虽然雀儿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赵兮每次遇到雀儿在赵沂太子身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说上两句。

“全凭公主做主,这是主子们的事情,雀儿是下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要是主子的命令,奴婢听着就是了。”雀儿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你可别吓她了,她本来就是一个胆小的,要是你多和她说上几句,说不定都要抖得和小兔子一样了。”赵沂看不下去了,自己没有话说了,赵兮就要磋磨自己身边的人,在赵沂的心里,雀儿又是一个老实的,要是自己不出口,估计这个小丫头要被赵兮吓到,这才出言阻止。

“皇兄不必担心,上次本宫受伤,凌寒也卧病不起,当时就是雀儿来照顾了我许久,后来又为皇兄给本宫送来了消息,本宫现在感激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她呢,雀儿赶紧起来吧,等会皇兄真的要着急了。”

赵兮看见,雀儿自己准备撑着起来的时候,赵沂特地到旁边打了一把手,这让赵兮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和凌寒对视了一眼,凌寒不愧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自己一笑,她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露出了一个笑意。

就在几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刚刚被赵兮叫下去倒茶的小丫鬟又上来了,弯着腰告诉赵兮给她的茶水泡好了,赵兮看了一眼,那茶盏上面,正冒着热气,小丫鬟走来的时候,步伐也有些慌乱,想来是刚刚倒的,烫人的紧。

但是赵兮却没有让端着热茶的小姑娘起来,而是继续和赵沂说话,以前的时候,自己在太后的宫里,也见过太后这般给下人和嫔妃立规矩的,自己今日倒是学到了,况且刚刚自己还开玩笑给这个小丫鬟打圆场,这一会就怀恨在心里。

赵兮的心思流转千遍,赵沂看见了小丫鬟给自己投来了求助的目光,想到刚刚自己落下的面子,赵沂也转过头不去看,反而继续和赵兮说笑。

小丫鬟的脸上一脸的不服,也许是承受不住了,将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公主,刚刚泡好的茶水好了,请公主享用。”

赵兮这才点了点头:“行吧,放在桌子上面吧,等会本宫再用,你也下去吧。”

小丫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回头,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赵沂,赵兮和赵沂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还是凌寒和雀儿看见了,给了好几个刀子眼过去。

见小丫头走了,赵兮这才想起来了:“不是说好了明日来,为何今日就来了,我还想着等会订个醉仙楼的雅间,明日咱们过去便聊便吃呢。”

“你们先下去吧。”赵沂收起了刚刚嬉皮笑脸的嘴脸,对旁边的雀儿和其它下人说话,赵兮身边的人也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四下无人,大家都离开了,赵沂还在几人离开之后,特地站起来环顾四周,紧张兮兮的模样,让赵兮感到了奇怪,随后说:“你这般做什么,还怕我的公主府里面有细作不成?你就放心好了。”

赵沂这次没有否认,而是很认真地看着赵兮,表情就是在说:孤真的在怀疑。

“不是,最近都在调查宫里的名贵花木是哪里来的吗?怎么还有闲心来调查我的公主府里面有没有什么细作。”

赵沂摇了摇头:“你莫不是忘了,其实今日孤比约定的时间来找你,就是为了找到这个细作,原本是想打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看起来,这个细作的警惕心还很高。”

赵兮听的一头的雾水,很是不解地看着赵沂,指了指自己,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说我的身边有细作?不可能啊,最近公主府里面没有新来的外人,都是和我从小长大就在身边的下人,照理说是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人。”

“话说回来,皇兄是如何知道我的公主府里面有细作的?”赵兮虽然听见这个消息很吃惊,而且在自己的心里还没有什么人选,但是既然赵沂都开口说了,想来就是有这么证据在手上,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了自己,这般想着,赵兮真的决定当下就彻查府里所有的人。

“你还记得上次庄子上面的名贵花木被烧了吗?就是要进宫的那一批。”赵兮点了点头,这个就是前不久说的事情,而且……赵兮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其实这个放火的人,不久之前还在自己的府上住着呢,就在你来的前一个时辰。

这些话,赵兮自然是不能和赵沂说,为了保护好裴萧玉。

“因为被烧掉了,虽然孤上次在上奏的时候,严厉批评了父皇,父皇这些日子里面也歇了心思,但是孤派人这两日在庄子旁边蹲守,终于是发现了有人出去了,孤都派人在盯梢,过去了这么些日子,有人也回来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