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萧玉少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开口佯装威胁:“你要是再在我眼前晃悠,我就把你丢出去清风苑,让你在公主府里面乞讨。”

石头听到这个话,哪里还敢放肆,乖乖地跟在裴萧玉回了清风苑。

赵兮的手脚还是快,只不过是晚上说的事情,她一大早就办妥了,裴萧玉向来是自律,虽然小石头还没有醒过来,裴萧玉就早早醒来,只身一人在院子里面打拳,拳拳猎猎生风。

男子白皙的皮肤上被冻的有些红紫,鼻头上面都是红色,眼眶旁边都是红色,嘴唇却是有些发白,但是裴萧玉依旧是满不在乎,目光炯炯地凝视前方,打出一拳又一拳。

管家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个场景,对裴萧玉又高看了两眼,前两天因为裴萧玉来想要查看账本的事情,管家总是对裴萧玉看不上眼,但是现在倒是顺眼了许多。

赵兮在夜里就给管家给了信,知晓管家在和她说裴萧玉的时候,言语中有意无意地都在透露着裴萧玉的不轨,自然就是知道管家对裴萧玉的针对,所以当她嘴上答应了裴萧玉的时候,心下就做好了打算,她要让管家满意,还要满足裴萧玉的要求。

管家只不过是怕裴萧玉来抢了他的活,又担心自己被裴萧玉蒙骗了,那赵兮就让裴萧玉被管家管着不就好了,而且赵兮也和管家说好了,裴萧玉想要学这个也只不过是为了以后管理自己的产业,让管家不必担心,随后还特地在库房里面找了些东西送给管家。

这倒不是赵兮讨好管家,怕管家阴奉阳违,只是管家在自己得到这个府邸的时候,就跟在自己,从来没有让自己吃过苦,一个人在自己没有明白如何打理家业的时候,给了自己帮助,所以赵兮自然也知道谁是对自己好和不好的人。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管家几年的忠心也表明了自己是可以被信任的。

在听说赵兮要把裴萧玉送到一家店铺里面的管理账目,原本管家是有些不满,但是后来见赵兮说每次这边过来的账目,都要让管家多多注意,管家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么早来裴萧玉的清风苑,显然就是想要为难裴萧玉一番,毕竟管家在想,这么冷的天,虽然之前都会起早,但是这几天因为石头来了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太过关注清风苑。

看见裴萧玉的时候,裴萧玉从余光里面看见了管家灰色长袍的影子,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管家的方向。

管家原本想着等裴萧玉练完拳法,但是见裴萧玉已经发现了自己,干脆就从门旁进了院子里面,开门见山道。

“公主说这两日就带你去公主府名下的店铺里面锻炼锻炼,你跟我来,我今日就带你去看看,给你和掌柜介绍介绍,免得你过两天还没有熟悉店铺里面的情况,到时候公主就该来找我了。”

管家嘴上是这样说的,只不过,身体却是很诚实,大早上就找来了,毕竟要不是前些日子里面京城里面的风言风语,裴萧玉这个人老实实在,又没有什么大架子,而且还救了他们公主这么几次,管家对他还是有好感。

但是前两天他问道了公主府的账本,这让他如何不警惕起来。

裴萧玉这次是少有的出门没有骑马,反而是和管家一起坐在一顶小小的轿子里面,裴萧玉高大,反而是显得这个管家原本一个出门乘坐的轿子里面的空间,显得越发小了。

“是不是用的太久了,都有些缩水了。”管家在嘴里嘟囔,声音很小,但是裴萧玉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听到了些,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面去了些。

马车在京都的马路上慢慢走,这个时辰,倒是很少有人出来闲逛,大多都是一些做生意的人,出来开门或者家里的下人出来买东西,街上已经有了繁华的意思。

但是像公主府,是不需要自己出来采购的,每天都会有人把菜送到家门口来。

见裴萧玉没有丝毫好奇的意思,管家倒是有些奇怪:“裴公子平日里面的做派,倒不是像一个同龄人该有的,说起来,公子也不过比公主大上两三岁,但是倒是比公主要沉稳许多,上次早起去宫里,公主说向来没有见过这京都早起的景象,一路上撩开了车帘。”

裴萧玉笑了笑:“公主天真烂漫,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以为都是公主这般的年纪倒也正常,只不过,我是因为早早就失去了父亲,在裴府的这些年,常常也被赶出府里,自然也就看多了这样的景象,所以就不好奇了,要是真的可以像公主一般就好了。”

寥寥数语,裴萧玉便不想要再多谈了,但是管家却从这里面听出了裴萧玉的心酸,不便多问,马车里面便又是一阵沉默。

好在地方并不远,只是不打的功夫就到了,倒也快捷,管家特地遵循了公主的嘱托,找了以后距离公主府很近,然后又不会有太多的事情去做。

考虑到裴萧玉要科举考试,赵兮便特地嘱咐了管家给裴萧玉安排了一个清闲的工作,所以管家都找了一个金银首饰的店铺。

买的起首饰的人都非富即贵,所以进门的人都是分了阶级,而且入手的钱财都是大笔的,一般都没有滑头可以钻,管家把裴萧玉安排到这里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裴萧玉心中也是诧异,为何将自己安排在这里,和这个店里的掌柜的交接的时候,裴萧玉在用自己的余光上下的打量,只是大概扫了一眼,直接就将这个店铺里面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虽然店铺里面摆的东西都不算新颖,但是胜在各个都是足斤足两的稀罕物,还有裴萧玉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让裴萧玉开足了眼。

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来偷,所以还特地有人在门口守着,就怕有小贼或者是强盗,除了一个掌柜,看得见的还有三四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