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本来就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身上伤还没有好,就遭到了这个对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半夜就发了高烧起来,晚上夜色寒凉,柴房里面没有什么可以取暖的东西,彩云整宿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都快亮了,彩云这才稍稍合上了眼睛一点,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吵吵闹闹,彩云皱了皱眉头,强撑着掀开眼皮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能迷迷糊糊看见一大群人冲进来,将自己按住。
这下子,彩云算是彻底清醒了,但是想到这个是在裴府,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些,看来是有人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了,果不其然,冲进来的人按住了彩云,就有人不由分说地举着鞭子就落在了彩云的身上。
那鞭子是在山上找的上好的老藤,选些坚硬的放在自己做的盐水里面,然后找东西给它压实了,这样的鞭子做出来,打在人身上都是一鞭子下去就开一朵血花,而且盐水还会让伤口,久久使之不能愈合,一般都是在家主请家法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彩云哪里经历过这个架势,当即就被吓住了,被打的一鞭子下去就是皮开肉绽,清醒了不少,就连晚上被高烧烧的有些发懵的脑子,都有些清明了。
她疼得大叫了起来,马上就有粗使婆子上来,用自己肥胖油腻的手,将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彩云也明白,自己这是进来裴府的门,自然是没有法子作妖。
现在又被人钳制了手脚,连嘴巴都不能发出声音,只觉得一阵无力感升了起来,任由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来人一看就不是真的想要打死彩云,只是几鞭子便停下了手,将彩云拖出门去,扔在了地上,彩云见眼前一双鞋子正对着自己面前,彩云勉强抬起自己的头来,这才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怒气冲冲的裴大夫人。
裴大夫人早就换下了在宫中的官服,昨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裴府家里,当时皇上说的时候,他还是昏迷的状态,醒来听说了皇上的决定,气的又晕了过去,大半夜才醒了过来。
去看了一眼裴致远,看着他身上都是被打的血淋淋,裴大夫人忍不住掩面而泣,在裴致远的房间掩面而泣,继而又是号啕大哭了起来,裴大老爷不在家里,她只能打起精神来想回来之后怎么和他交代,圣旨还没有到裴府只能说是万能幸运。
这时候她身边的大丫鬟朱红走上来:“大夫人,昨个还带回来一个姑娘,给扔在柴房了,看她身上还有些伤,不知道救还是不救。”
听到这话,裴大夫人这才想到了这个罪魁祸首,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就来了柴房,一般裴大夫人是不会来着这边的,毕竟这边属于是下人住的,她总觉得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现在她迫切需要一个替罪羔羊,昨天是她带着裴致远进宫的,现在出了这个事情,还连累了裴府侯爷,他自然是不能独善其身的。
彩云早就猜到了是这个女人,昨天在皇上面前,就想要对自己出手,还好有人拦着,现在没有人保着她,裴大夫人当然咽不下昨晚那口气。
想到这里,彩云嗤笑了一声,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将面部倒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裴大夫人被笑的有些毛骨悚然,怒气更加斐然,抬起脚就将彩云的脑袋踩在了脚下:“贱婢,你在笑些什么。”
彩云的笑声戛然而止,艰难地从自己的嘴里吐出字来:“我……我只是在想……要是我死了……太后会不会来找……裴府的麻烦呢?毕竟……我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啊……”说完,彩云又开始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怕了太后,还是被彩云给吓到了,裴大夫人蓦然收回了自己的脚,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好是身后的朱红给她扶住了,这才没有摔倒。
这时候,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彩云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裴大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跑进来,看见他着急的模样,裴大夫人怒吼:“急什么急我又没有死,急死鬼。”
这下子,来人倒是镇定了不少,规规矩矩行礼,随后站起身来:“夫人,大事不好了,圣旨带到了,现在要全部裴府的人去前厅接旨呢。”
裴大夫人听到这个话,双腿忍不住地一抖,身子都是发麻,最后哆哆嗦嗦地朝门外走去,连地上的彩云也没有管了,一个人走向前厅。
到的时候,裴府的老爷子已经到了,还有裴家二房夫妻两人,已经府里的下人,但是裴大老爷倒是不在,这些日子都是去了外地看管自己家里的生意。
裴老爷子上了年纪,所以一般早早就睡了,这倒是不知道为何今日会有圣旨,但是来人白璧成的脸上是丝毫没有巴结的神色,还有其他随行下人的神情,裴老侯爷心中不安。
白璧成进了这个裴府的门,除了问了一句裴大夫人和裴小公子在哪,便是再也没有开过口,就连搬来的凳子,让白璧成慢慢等,也被白璧成婉拒了,说站着也挺好的,手上是一卷圣旨。
白璧成坐在椅子上面,见裴大夫人和裴致远还没有出来,手指不断敲打在自己的手心上面,裴老侯爷心中有些暗暗焦急,见白璧成连桌子上面的茶水都没有喝过,更加烦躁了。
裴大夫人进门站好的时候,白璧成见她进来,顺口便问道:“裴府的小公子呢?”
昨天在宫里的时候,就是他让人把裴致远拖出去的,所以裴大夫人自然是有些印象,当下就吓得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但是越不想要什么,就越是来什么,裴大夫人低着头站到裴老侯爷身后,只听见白璧成开口了:“裴大夫人可是让老奴好等,裴小公子呢?若是两人不一起到,老奴可如何宣读这圣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