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皇上等人看的入神,赵兮便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席下,一眼就看见了裴萧玉就坐在不远处,虽然夜色阑珊,看不清楚人的表情。

赵兮还是可以感受到,裴萧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在上百人的一场宴席中,有人还是你能够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位置,赵兮内心不由得有些触动。

这时候,绚烂的烟花在京都的上空炸开,明亮的火光照在两人的脸上,都能够清晰地看见对方都在望着自己。

赵兮先是一惊,余光扫视周围,没有看见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放下心来,裴萧玉见赵兮紧张地转过头去,自然也是识趣也移开了脑袋,两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烟花常见,但是皇家亲自准备的烟花秀,可是一年难得一遇的,大家都痴痴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在心底许下来年平安的愿望。

这场烟花的表演持续了许久,原本还因为裴萧玉而心绪不宁的赵兮也很快沉浸在了喜悦中,欣赏满天的烟火……

觥筹交错之中,自然也有不少的臣子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来抬一抬自己的身价,譬如联姻,当下最抢手的就是郑府的郑小侯爷和太子殿下,两人都还没有娶妻,房间里面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洁身自好,自然是大家仰慕的对象。

不少人提前几个月甚至半年就开始准备了这次的表演,好趁着这次机会说不定可以一跃龙门,正是好机会。

赵沂此时坐在储君的位置上面,笑的一脸如沐春风,身上一身的明黄太子装束,上面是有金丝绣出的四爪巨蟒,盘卧在衣服上面,让人都知道他是以后的天子。

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私底下已经有人在撺掇自己的女儿上去表演,但是自然也没有人想要当这个出头鸟,但是却一直有人想要跃跃欲试。

赵兮自然是不用去争抢当太子妃的名额,不用耍这些小心机,终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赵兮认识她,但是不熟,因为她常常在卢玉瑶旁边晃悠,应该是叫什么何清妍,是朝中官员丞相的女儿。

赵兮不善于社交,但是又有很多人窥视他哥哥的太子位,巴结不到他的人,自然就去找卢玉瑶了,毕竟也是堂兄妹,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不联系。

卢玉瑶由着这个由头,自然是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不然只是依照他母亲的脸面,可是得不到这么多人的讨好,所以说他的母亲也是皇族,但是也只是面上有钱,毕竟是没有实权的长公主。

京城里面的大家闺秀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何清妍上台,让人抱上了一竖琴,何清妍坐在座位上,谈了一曲《相思曲》,倒也是中规中矩,但是郑妃高兴,看见有人出来冒头。

皇上在主位的龙椅上面显得十分高兴,有人出头,在这种场合下,就说明了有展示自己的勇气,自然可以往上走走,就算是不是太子妃,还有太子身边的其它嫔妾位置。

“好好好,你是哪家的姑娘,有此胆量,朕要重重赏你。”

台上的姑娘还没有说话,下面就有人站了起来,一看,正是何丞相,他上前跪在地上:“小女不才,正是下官的嫡长女何清妍。”

“好好好好!”

赵岑连说了几个好字,旁边的白璧成就知道赵岑现在心情很好,也在旁边附和了一句:“果真是虎父无犬女,何丞相年少时出口成章得到先皇的青睐,没有想到现在现在培养的女儿也是如此优秀。”

但是赵岑显然就是没有为这些赏赐烦恼,也没有准备,于是赵岑转过头来问郑妃:“爱妃以为赏赐什么最为合适。”

郑妃笑意笑意盈盈地说:“臣妾早早就准备了一些早些年皇上赏赐给臣妾的御赐之物,现在就拿来赏赐给何姑娘吧。”

虽然何清妍的父亲也是太后那边的,但是郑妃娘娘也算是现在的中宫之主,所以她有这个权利来给何清妍赏赐,她让旁边的圆月端上来一个拖盘,上面是一块白布盖住。

旁人看不见里面是些什么,但是赵兮知道,毕竟郑妃做决定的时候,赵兮就在旁边,郑妃挑选出来的时候,总要问问赵兮的意见,若是赵兮喜欢,郑妃便先要帮赵兮留下。

郑妃抬手一打开上面的红布,里面就是一只同体雪莹的白玉簪子,赵岑赏赐了许多东西,自然是不记得这件了,但是还是夸赞郑妃想的周到。

拉过郑妃的手,想到郑妃处事周到,总是将后宫的事情处理得面面俱到,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被打断。

是在旁边坐着的慧妃,也许是这两天皇上的恩赐给的多了,所以慧妃在这个宴席上面格外的活跃,突然出声:“皇上,这个小丫鬟,臣妾看着也格外喜欢,不若臣妾也给她一件东西。”

皇上不悦地看了慧妃一眼,这是这两天他第一次对慧妃露出不悦,刚刚还在给慧妃有说有笑,现在就变了脸色,天子当真是没有情谊。

“慧妃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就将手里的东西留给东西慧妃看上喜欢的贵女就好了,不必现在就急着给出来。”

慧妃见赵岑的脸色变了,原本只是想要打压郑妃的气势,但是没有想到赵岑态度强硬维护郑妃,一时间落了好大的没面子。

慧妃勉强笑了笑,然后站起来对皇上告了错:“那臣妾就等等,再看看有没有表现更好的姑娘。”

见慧妃消停了下来,郑妃突然感到皇上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轻轻拍打了两下,郑妃脸上还是得体的笑意,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这一幕让旁边的慧妃看的牙痒痒。

恨不得将皇上的手搬到自己的手上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慧妃自然是不能这个放肆。

此时,郑妃的耳边猝不及防就传来了一句:“宫中现在没有皇后,全靠爱妃。”

“皇上折煞臣妾了,皇后原本就是臣妾的好姐妹,姐姐走后,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