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他陈述的时候,他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郑清瑞,哆哆嗦嗦说在县城的时候如何如何,但是他因为看见了郑清瑞吓得口齿都不伶俐,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但是刘侍郎压根没有明白何县令害怕得原因,自顾自的帮他在说,就是之前两人商量好的供词。
无非就是太子在何县令管辖的区域的时候,摸摸里面就已经是饿殍遍野,但是太子还是逼迫让他收剐民脂民膏为他们践行,然后当着百姓的面将物资留下之后,在临走的时候又将东西拿回去了。
说这个的时候,刘侍郎还配合着掉了几滴眼泪,说太子大逆不道,让皇上秉公处理。
“何县令,刘侍郎说的可是对的?”郑清瑞对刘侍郎一点都不值钱的眼泪没有丝毫的兴趣,看着下面的何县令。
何县令此时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壮着胆子说:“刘侍郎所言……所言皆属实情……”
这几个字让郑清瑞的眼睛里面都要吐出血来了,明明当时就是太子留下粮草为他们解决燃眉之急,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成了现实的农夫和蛇。
“好大的胆子!”陆少卿诧异于郑清瑞的突然暴起,“在大理寺的公堂上也敢胡言乱语!”
郑清瑞起身下了自己的位子,走下台阶,跪在堂前,头顶上面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公正无私”:“微臣请求承上太子被诬陷的罪证。”
“准了。”皇上的声音从门帘后面传了过来,他一直都在认真听,他对自己的孩子应当是信任的,太子赵沂是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首先郑清瑞展现了赈灾所有的物资去向,都是有负责人在上面画了手印的,虽然没有何县令的,但是却是又何县令管辖的各个七品小官的,还有一份,就是对在这次赈灾过程中间充饱私囊的名单,何县令的名字毅然在列。
“你说谎,作假,这个名单你是从哪里来的,上面有的郡县都不在南下,但是你却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了。”何县令看见了上面不少熟悉的名字,都是他的“好兄弟”,但是现在他却不敢相认。
“噢?何县令是如何得知他们不是南下的郡县首领呢?”郑清瑞真想骂这个人是真的蠢,自己什么都还没有问,一股脑地就自己开始招了,何县令越描越黑,索性就闭上了嘴巴。
“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那我就找一个说的明白的人,宣询洲刺史王政南!”听到这个名字,何县令更加不可思议,后面的人明明告诉他王刺史已经死了,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都怀疑诈尸的可能性。
王刺史上来,将自己这次在天赐驿站遭遇袭击,然后又将他调查有人在这次案件里面私囊相受的证据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陆少卿惊木一拍,怒目圆睁,喝到:“大胆,居然敢诬陷大赵储君,简直罪不可赦,给我押入牢房。”
何县令无话可说,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公堂上,注意到何县令的身下出现了一团深色,原来是何县令听见惊木一拍,只觉得天上惊雷乍响,吓得流出了污秽之物。
赵兮坐在旁边旁边,凌寒不顾礼仪在旁边赶紧捂住了赵兮的眼睛:“公主千金之躯,还是不要看这些腌臜玩意,免得污了公主的眼睛。”
赵兮听了这话,心中一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随后何县令下去之后,就有人上来打扫现场,凌寒这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接着郑清瑞又将裴萧玉请上来了,他还有些虚弱,走路的时候还有些摇晃,但是还是尽量挺着了自己的腰板,王政南这次反倒是没有认裴萧玉,因为他已经大致知道了裴萧玉的身份,公主的身份敏感,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赵兮救了自己他也不愿给公主带来麻烦。
所以提到裴萧玉的时候,只是说裴萧玉在路过的时候,救了他,所以才遭到报复,这身上就是刺客害的他。
赵兮在裴萧玉进门的时候,眼睛就一直看着裴萧玉,看见他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手里忍不住紧了紧,连带着身子都往前面倾了倾。
裴萧玉在下面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转头就精确锁定了赵兮的位子,摇了摇头,赵兮看出了裴萧玉的口型:“不必担心。”
这般裴萧玉才将自己的身子带回来了几分,凌寒也在旁边低声劝导:“公主还是不要太过在意裴公子,若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了。”
赵兮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太子来的时候,赵兮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赵沂了,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让赵兮没有想到的是,赵沂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就是之前在牢房看见那个人,此时他的脸上没有黑布也没有血污的掩盖,赵兮还是从轮廓和他的大耳朵大概辨认出了他的脸。
之前只是以为这个人被大火烧死了,却没有想到,现在在太子旁边出现了,一张普通的脸,就是现在丢进了百姓里面,这个毫无特色的脸也很快会被人遗忘掉。
这个男人跪在地上,将自己刺杀公主,潜入太子院落中盗窃的事情一一说来,就连这次被抓住,也是因为有人给他们安排了这个院子,说里面是富人藏钱的仓库,但是没有想到直接被人给抓住了。
这次因为自己自杀的时候侥幸活了下来,背后的人就要烧掉整个牢房取自己的性命,多亏有郑小侯爷把自己救了出来,否则的话,他就交代在那里了。
说完,他也不便在说什么其它多的,只是说明了太子这次被人栽赃陷害,他是江湖上一个叫千机门的一个刺杀组织的人,一直都听从宣门主的命令,之前就是因为宣门主救了自己,但是没有想到宣门主就想要自己拿命来换。
当时牢中应该加上值班的狱卒,有三十人左右,都硬生生被烧死了,多亏郑清瑞为了让他活下来,这天给他换了一个地方疗伤,否则他也早就消失在了这场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