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这边送走了郑妃,就要去大理寺,管家还没有来得及让人跟着,但是赵兮只是让人后面来,自己着急走。
说完,就一头钻进了马车,让驾马的马夫快走。
后面看着马车走得越来越远,站在公主府门口急的直跺脚,忽然听见旁边响起了马蹄声,转过头,一个背影就从自己身旁飞过,定眼一看,不正是在公主府暂居的裴公子吗。
裴公子好歹是有些武艺在身上,他跟着赵兮,自己好歹也会宽心一点,这般想着,又赶紧催促皇上之前派来保护公主的侍卫搞快一些。
和马夫坐在前面的凌寒自然也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见是裴致远跟过来了,脸上有轻微的错愕,随后给里面传话。
“公主,裴公子跟过来了。”
赵兮在马车里面回复她:“跟来便跟来了,不必管他,直接去大理寺就行了,他在身边也可以多一个照应。”
马车上,雀儿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都是煞白的颜色,不过是在公主府里恢复了几分精神气,现在东宫不许进入,这两天她就在公主府里面住下了。
她向来少有坐过马车,这次还是和赵兮一同,不免有些紧张,当见赵兮进来的时候,吓得跪在了马车的地板上,还没有说出什么求饶的话,泪水已经落了一地。
“不必跪了,现在有这个时间,不如给本宫讲讲太子发生了什么。”赵兮沉着脸,说出的话也是不苟言笑。
她这两日虽然是知道了太子被禁足东宫的消息,但是因为郑妃和皇上的原因,她一直都不曾从头到尾地仔细了解。
雀儿听到这个话强打起精神,收起了之前的脆弱,整理了一番思绪,就坐在赵兮身边的绒毛坐垫上,将这两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赵兮。
原来,郑清瑞和白璧成一同调查这次太子遇袭事件和贪脏事件,一直都没有进展,但是不知道为何之前跟着林婕妤的那个小婢女翠儿,突然爆出了不少的消息。
白璧成知道了这个事情,顺着翠儿说出的事情,找到了京城的一处院落,白璧成带人包围院子的时候,里面还有不少人在里面,白璧成抓到他们一问,正是当初刺杀赵兮没有成功的余孽,当即被绞杀半数。
还剩下一些人,安放在地牢里面,后来被虐打多日,这才供出一个人,负责这次赈灾物资发放的下书省张立德张大人。
贪脏的线索指向了支持太子的门下省的张立德,皇上气的当时就派人去抄家,张立德还没有下朝当场就被抓住了,还在张立德的书房里面找到了不少他和太子来往的信件,皇上看到之后,直接将张大人送进了地牢严加看管。
但是巧就巧在,贼人藏身的处所,就是皇上将东宫赐给太子的时候,附赠的一处院落,记在太子的名下,这下就是解释不清楚了。
但是好在,这几件事情并没有外人在场,所以只有上面的人知道为什么禁足了太子,外面的人只是以为太子犯了什么其它的错事。
太子每日在东宫里面急的剁脚,但是却没有法子,还是前两天郑小侯爷递了消息,让太子给公主递个信,他去拖延一些时日,不然的话,太子贪污的案件不日就要开庭审理,如果真的坐实了太子的罪名,那他就是全天下的罪人。
当时的太子为难,不知道派谁前去,雀儿走上前自告奋勇:“奴婢之前服侍过公主,若是太子信得过奴婢,奴婢自愿请缨去梯太子走一趟。”
就在当天,雀儿就因为服侍太子的时候不小心,被太子活生生打死在了书房,下人进来收拾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满地都是鲜血,雀儿的身体就这样躺在地上。
赵沂满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快拖走,快拖走,晦气死了。”
但其实地上的不过是一些红墨汁假装成了血液,太子一向对人谦逊有理,即使对下人也是爱护有加,大家只当太子被禁足之后性情大变,这个小丫鬟又处了霉头。
所以雀儿是被人丢出来了之后,马不停蹄地就来了公主府,原本她还有些怨气对于赵兮,但是现在才知道公主连这个事情都不知道。
赵兮大概整理一下思路,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裸的栽赃嫁祸吗,她不相信,白璧成难道就没有觉得何处有蹊跷。
雀儿只是说,白公公原本也是在私下先给郑清瑞递信,毕竟是两人一同负责,但是没有想到皇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直接就找自己头上来了,白璧成不敢说慌,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皇上勃然大怒,连下了几道指令,郑清瑞这边刚刚得到白璧成的消息,不多时,皇上让他协助大理寺一同调查的口谕也下来了。
赵兮没有想到这番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到大理寺的时候,门口进出的人都要比以往多了不少,想来京中少有大案,这次直接让大理寺忙的不可开交。
门口的人倒是有眼力见,见公主的马车停在门口,赶紧给里面的人给了消息,大理寺的总管事陆资志陆少卿亲自来接驾。
见赵兮下了马车就要往里面走,想到前两天的圣旨,陆资志赶紧拦下她,一脸的为难:“公主,陛下吩咐了,您不得掺合这件事情,如若不然,就要小心微臣的项上人头了。”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际,匆匆赶来的郑清瑞赶紧上前给赵兮行了一礼,然后拉过陆资志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资志不动声色地看了赵兮一眼,随后行礼便称有事离开了。
赵兮见郑清瑞出来,赶紧上前问现在的情况,郑清瑞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如今的证据都指向太子,除非找到更加有理的证据,否则便救不了太子。”
“陆大人一向秉公执法,也是少有的性情中人,还请公主不要讲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也有自己的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