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回到府里,心里一直记挂着凌寒,听说沁蕊将凌寒带回来了,想到沁蕊刚刚一直不想让自己看凌寒,也行也有凌寒的意思吧。
于是便让另外的丫鬟去讨信,若是得了消息,就来汇报一声,自己就去看看。
过了几个时辰,丫鬟才来信说让公主过去看看,赵兮急匆匆地赶过去,还未进门好像就从空气里面闻到了什么可疑的味道,和刚刚在凌寒家里的一样。
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沁蕊这个小丫头在哭,然后拿着帕子给凌寒擦拭身子,见赵兮进来,又赶紧用被子盖住,只能从缝隙里面看到凌寒黑黢黢的身子。
凌寒整个人还在昏迷,看不出有反应,只是整个脸上还是苍白的颜色,还有额头上一块化胧的伤疤。
赵兮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凌寒这个模样,心疼不已,在边上小心地呼唤着凌寒,凌寒也许是听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赵兮,嘴角蠕动叫了什么,但是一直没有出声,随后两眼一翻,又昏死了过去。
赵兮赶紧让府上的太医来查看,随后将还在旁边抽泣的沁蕊叫出来,冷着脸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沁蕊抽抽搭搭这才说了实话,凌寒没有进宫的时候,姓赵,家里只有三个人,上面一个父亲,喜欢酗酒赌博,下面一个弟弟,也是一个地痞流氓天天惹是生非,而凌寒的母亲早就在生下凌寒的弟弟就忍受不了凌寒父亲喝醉后的毒打,扔下三人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凌寒在七八岁就被卖到宫里作奴婢,但是没有卖身,只是等到为主人家服务三十年后可以重新回家嫁人,还有一种就是沁蕊这种,卖了女儿给人家当一辈子的奴婢,以后也不会再见。
凌寒平日里面回家会把家里打扫干净,还会把攒下的份例拿回去补贴家用。
这才凌寒受伤回家,公主府是给了五两银子给沁蕊买药,但是她的父亲直接就将这钱拿去赌博,就连头上的珠花,也被她的弟弟拿去典当了换钱。
凌寒就一个人窝在家里,也没有人照看,若是她弟弟记得,回家的时候就会给她甩一个发霉发馊的馒头,一直到公主府的人去看她。
沁蕊之前去看她的时候,当时凌寒的父亲在家里,所以就只让沁蕊在外面说了几句话,沁蕊压根就没有见到凌寒,凌寒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也没有说。
刚刚沁蕊见到凌寒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在房间的房间里,身边都是污秽,没有人帮她打扫,受伤的伤疤上隐隐约约有虫子在蠕动。
沁蕊当时就急得呕吐了出来,凌寒在府里一向把自己收拾地很干净干练,就连外人看起来,自己也很少有失礼的地方,自从沁蕊进府,也一直是凌寒一直带着沁蕊。
凌寒对于沁蕊来说,就是一好姐姐,好老师,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那副情景。但是她还是经量忍住自己的情绪,到外面向赵兮说了让赵兮先回府的消息。
当然她也没有向赵兮说刚刚在房子里面的情况,赵兮是公主,他们只是奴隶罢了,但是这次,她当着赵兮跪了下来。
“公主,我求求你,你救救凌寒吧,不然她肯定会死的,奴婢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公主你能不能把凌寒的全身契买过来,这样奴婢就能好好照顾她了。”
沁蕊跪在赵兮身前哭的泣不成声,赵兮看着也难受地要紧,她拍了拍沁蕊的手,将她拉起来,表示自己会想办法。
看着沁蕊走进门照顾凌寒,赵兮转过身来黑了脸,她无法想象,凌寒这两天过的怎么样。
但是在那个刺杀的活动中,多亏有凌寒,她才能得到足够的时间,这样她才成功等下裴萧玉,换句话来说凌寒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上一世,她离开裴萧玉,将凌寒一个人留在了裴萧玉那里,也不知道凌寒后面过的如何,但是心里难免是有愧疚的。
公主府的人办事很快,不过几个时辰,醉醺醺的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呆儿郎当的男子就被丢在了地上。一看就是刚刚被从赌场里面捞出来。
两人眉眼之间可以看出长得很是相似,赵兮不适合干这种事情,但是为了凌寒,她还是忍着恶心,将水泼在了赵父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一瞬。
看着身边都是拿着武器的守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下他倒是清醒了不少。
虽然他们都没有见过公主,但是眼前的女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赵父见人还没有对他们动手,还用一种打量的神情在他们身上打转。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看着有几分自己年轻时候风貌的赵福,觉得他们是走了大运,拍了拍赵福的屁股,笑道。
“咱们爷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嘞。”
赵兮也明白了过来,赵父嘴里的“好日子”是什么意思,脸更加难看了,旁边的人看见,又泼了一盆水过去。
赵兮冷笑:“若是再不醒,冷的不行,那可就换热的了。”说着看了看旁边被烧的飞红的烙铁。
这下,赵父被吓的彻底清醒了,看着前面的人,跪着地上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赵兮被吵得心烦:“够了!”
旁边的管家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前,赵家父子一看,就是一锭银子,看着赵家父子眼睛都亮了,但是碍于赵兮坐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没有将手伸出去。
随后,一张白纸又递到他们手上,赵家父子不识字,看不清上面是什么意思,但是上面官文的印章倒是很熟悉,因为凌寒有一张这样的纸,现在就放在家里的。
赵父这下终于想到眼前的女孩是谁了,吓得更加不敢抬头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主殿下饶命,饶命,饶命……小人只是一个市井小民,还请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人。”
赵福在旁边也看得傻眼了,却被赵父一把拉着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