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冷着脸,一直以来她鲜少用自己的名头来压人,但是裴致远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忍不住地反胃,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你是何人,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胆敢来过问我的行踪,你信不信本宫一声令下,这附近的侍卫就能过来将你押入天牢。”
“还有你自称微臣,你入朝为官了吗?在我父皇手下做事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丰功伟绩这样自称?”
赵兮的声音很冷,没有带一丝的情感,她自然是记得裴致远的,算上上一次他躲在卢玉瑶背后捅裴萧玉刀子,这一次也算是第五次了,但是赵兮就是故意这样问,让裴致远落了好大的脸面。
果不其然,裴致远的脸一阵黑一阵红的,就好像在唱戏一般,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生气。
赵兮也不管他,丢下裴致远就要离开这边,朝着光线更亮的地方走了两步,但是裴致远受了气,下意识想要拉住赵兮的手臂,刚刚被裴致远碰到,赵兮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狠狠一甩。
还没有甩开来,但是下一秒,赵兮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费身而过的影子,裴致远顿时就飞出去老远的距离,自己也被一把拉倒了男人的怀里。
赵兮定睛一看,自己面前站在的不就是裴萧玉吗,裴致远飞过了栏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头就栽进了一旁的水池里面。
赵兮只感觉大快人心,刚刚被裴致远那个咸猪手抓过的皮肤泛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见裴萧玉还要上前,赵兮一把拉住了他,从旁边的小路走到了水池旁边。
裴致远算不得瘦,而且个子也算是不矮,在水里一直在挣扎着叫救命,赵兮看不下去了,这个小水池的深度,这才哪到哪啊,总不可能把裴致远淹死吧,但是见他叫的这么欢,担心引来太多的人。
赵兮淡淡开口:“要是你想要让那边庆功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调戏公主不成,反被推进水中,你可以再叫大声一点。”
听到这个话,裴致远倒是冷静了不少,也不再挣扎,直起身在水里站住脚,这才发现这水不过是才到了自己的胸膛。
看着岸边的赵兮和虎视眈眈的裴萧玉,裴致远赶紧服软,生怕裴萧玉再来给自己一脚,在水里不住地给赵兮道歉,请她原谅自己,自己刚刚说酒喝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本宫不管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就算是今日就算是你酒喝多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本宫一定让父皇哈哈惩罚你,让你知道我皇家的威严。”
说完转身带着裴萧玉就走了,在裴萧玉离开的时候,裴致远并没有忽略他脸上的寒意,忍不住缩了一下,等自己反应过来,这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怕这个废物。
随后又瞪了回去,奈何裴萧玉压根就没有看他,乖乖地更跟在赵兮的身后。
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一阵风吹过来,在水里的裴致远这才感到了一阵寒意,然后慢慢朝着岸边游去,想要拉住池塘旁边的水草起身。
这时候,裴萧玉又去而复返,看着准备起来的裴致远,戏谑地说到:“公主有令,既然裴小公子醉酒了,害怕等会小公子又作出怎么出格的行为,公主殿下特地应允你在这个多泡会,醒醒酒。”
说完,就朝赵兮的方向追了过去,裴致远自然是没有这么老实,等到他们一路走开,自己就急急忙忙上了岸,打湿了一地的青石板。
裴致远害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囧样,特地挑了一个偏僻的小路走,想看看哪里遇得到一个熟人,但是他刚刚看见一个丫鬟,只是出了一个声。
那个丫鬟在夜里看不清人,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披头散发,吓得尖叫一声,飞快地就跑了,第二天,宫里就传起了那个池塘边因为淹死过人出现水鬼的事。
但是这一切,裴致远无从知晓,他兜兜转转找不到路,只能躲在草里,等人找来。
裴府的老爷子看见裴致远一直没回来,便派人去寻,裴致远这才在下人的掩护下上了马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但是在院子里面蹲了半天,裴致远本来就是一个养在府里的公子哥,身体素质跟不上,被风这么一吹,直接就病了,回府就躺在了**。
天气转凉,裴致远的病一直都不见好,急得裴府的大夫人直掉眼泪。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赵兮也一点都不在乎裴致远,离开之后就一直在花园里面晃悠,而裴萧玉就一直跟在身后。
走了半晌,赵兮好像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等到沁蕊,后面跟着的事裴萧玉,她转过身,裴萧玉正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赵兮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眼睛。
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裴萧玉的身后张望:“为何不见沁蕊跟上来,你也是为何到院子里面来的。”
裴萧玉心神一动,隐在衣领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缓缓说道:“沁蕊姑娘刚刚回来的时候一直没有找到公主的帕子,但是又担心公主一个人不安全,所以草民才到院子里面来寻公主。”
公主刚想说皇宫里有什么不安全的,想到刚刚的裴致远,突然就噤了声,没有再说话,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一样,搅着自己的手指。
周围的灯光昏暗,看着赵兮的脸,有些不真切,反而一些模糊,看着赵兮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裴萧玉察觉到赵兮有些紧张和尴尬。
于是便主动开口叉开了话题:“公主离席是想要去做何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赵兮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只是感到宴会上有些枯燥无趣,所以就想出来透透气,谁想到能遇到刚刚那等腌臜事。”
脸上露的表情就是厌恶极了刚刚裴致远的行为,看见赵兮的反应,裴萧玉倒是高兴了不少,连平日里常常紧锁的眉毛都舒展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