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的眼泪让裴萧玉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未曾安慰过女孩子,只能看着赵兮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又不到作何反应。

看着赵兮红红的眼眶,他只是心里泛起了疼,裴萧玉笨拙地抬起头为赵兮擦拭泪水,僵硬地说到:“别哭了,原本在路上逃跑的时候就花了妆。”

裴萧玉也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话,只知道听了这话,赵兮哭的更凶了。

二人运气不错,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一个茅草屋,走进去一看,里面还有不少生活的必需品。

猎人往往会在合适的时节上山打猎,一般来去的路程会比较远,所以就会有人在林子里面修建小屋,存储一定的补给。

现在倒是给了赵兮和裴萧玉两人的方便,他们暂时在这个小屋里面安顿了下来,不久天空又开始断断续续下起了雨,而且逐渐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

两人在茅草屋里面找出了些干粮,稍稍填饱了些肚子,但是却不敢出去查看,裴萧玉身手倒是可以,要是想要跳出外面这么多人的包围圈,还是有一定的胜算,只不过现在带上了赵兮,他一个人就不敢再冒险。

再就是现在这么大的雨,若是贸然出去找救援,说不定会在森林中迷失方向,到时候原路返回就很困难。

而刚刚的黑衣人早就追上了裴萧玉和赵兮逃跑时乘骑的马匹,他们追在后面,只见到马儿越来越慢,最后到了路边的一处轰然倒地。

一行人赶紧上前查看,只看见马儿的臀部被扎开了一个大血窟窿,顺着后腿流到地上,又被带起的尘土掩盖住了,而后背上两个身影,不过是两个烂木头。

宣门主气的说不出话,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就原路返回,在分开的路口见到了正在等待的另一队黑衣人。

宣门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人呢?”

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后还是刚刚趴在地上辩位的黑衣人出来,指了指一旁的密林。

宣门主走上前去,只看见了两人刚刚隐藏的地方还残留两人的痕迹——周围的草木明显与其它地方不同。

想到刚刚两个人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看着自己和他们擦肩而过,宣门主只感到了气血直直朝着天灵盖涌动。

他还想要继续勘察,天空此时适时地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还逐渐有扩大的趋势。

刚刚还有

旁边有人怯生生地问道:“门主,我们还追吗?”

宣门主的怒火好像有了发泄口,对着手下一巴掌就挥了过去,随后朝着飞出去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黑衣人狠狠啐了一口:“废物!”

随后率先上马离开了这个地方,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将刚刚已经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扶起来放在马背上,跟在宣门主身后离开。

裴萧玉用原本就在房中的干柴烧了一堆柴火供两人取暖,然后在屋子里面找到了一些干燥的粗布衣服,让赵兮穿在身上,不至于晚上太冷。

在火堆旁的赵兮双手环抱住膝盖,摇晃的火影在她的脸上印出了分明的五官,裴萧玉不让她插手,自己的确什么都不会,光是站在裴萧玉旁边都有些碍事。

看着裴萧玉将这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赵兮忽的笑了,看向裴萧玉,问:“你生火为何这般熟稔,倒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裴萧玉神色一动,任然用手中的树枝拨弄着眼前的火堆,让它燃烧地更加旺盛。

一旁的火堆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微爆炸声。

赵兮半天等不到裴萧玉的回答,只当他不愿意回答自己,于是也不再言语,只是晃眼的火光让他越发昏昏欲睡。

就在她要陷入昏暗的时候,只听见裴萧玉呐呐自语道:“在裴府那样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若是这点生存技能都不会,估计早就被他们扔出去饿死了。”

赵兮自然是听到了,但是她并不想挑起裴萧玉的伤心事,但是想到裴萧玉都将如何伤心的事情说给自己听了,若是不做出回应,是否有些不通情理。

她拢了拢身上的粗布衣裳,慢慢挪到裴萧玉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一如她上一世那一般,但是伸到半路赵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晃了晃,原本应该落在头上的手却落在了裴萧玉的肩膀上。

赵兮以前是最喜欢在和裴萧玉欢爱之后摸着裴萧玉头上的软发,她总是说裴萧玉就像一直大狗狗一样趴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越发上瘾地抚摸他。

时过境迁,头脑也是赵朝男子重要的隐私部位,若不是家里的人,一般是不会让人轻易接触的,赵兮心中有所顾忌,便丢弃掉了原本的想法。

却没有注意到裴萧玉的余光看着自己的手调转方向之后,眼中多了一分隐忍和失望。

山中的夜晚很安静,今晚除了安静,还多了外面呼呼的风雨声,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但是裴萧玉自是不愿意多言,赵兮也找不到何种有趣的话题,沉默便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赵兮挨着裴萧玉坐着,夜深了,不一会就感到困倦的意思越来越明显,眼皮上下开始打架,小脑袋在旁边如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上下点头。

裴萧玉伸出手接住了赵兮的脑袋,以免等会赵兮摔进了身前的火堆里面受伤。

环视了一圈,裴萧玉发现茅草屋里面没有床铺,只有一块大木板,铺上了些稻草,若是单单睡在上面,必定睡不着,依着今晚的天气,若是睡在上面赵兮必定会得风寒。

想到这里,裴萧玉慢慢将赵兮的脑袋移到自己的腿上,生怕它滚落,自己则靠在一旁的墙上养精蓄锐。

在这个过程中赵兮一直没有行过来去,只是将原本抱住自己膝盖的手抱在了裴萧玉的大腿上。

这时候的他不禁有些感谢裴府,若不是他们平时苛责自己,自己长期流落在外,在哪里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各种环境中想方设法的回复体力,说不定他现在真的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