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抬眸看洋洋,好半晌才道:“好,我挑。”

洋洋把资料都拿给她,暖暖一个一个挑出来,还分了三六九等。

洋洋把资料整了一下,分了三沓,“放心吧暖暖,姑一定能给你出了这口气!”

暖暖在家养病养了一个星期,慧宁也不去集团了,就每天在家里敲敲电脑,看看账本,闲余的时间给几个孩子做点好吃的。

洋洋每天下午去训练,暖暖则是没事就去弹弹闲置的钢琴。

慧宁画了一条路线,她要带暖暖出去旅行,要重新给暖暖找回少儿时的自信和骄傲,不能因为一个游泳,一个爱好,让暖暖后半辈子都活在自我质疑和怯弱中。

听说慧宁要出国去旅行,周母便来了京市。一来是照顾周爷爷周奶奶,二来家里有保姆有司机,没个顶事的人管着,早晚得翻天。

杨秀再见到暖暖是在晋级赛十天之后,慧宁穿着黑色长裙和薄款西装,她戴着黑色墨镜,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嗒嗒声盛气凌人,叫人不敢惹。

正值下午快回家的时间,慧宁带着暖暖来拿她的泳衣和泳具,然后顺便接洋洋回家的。

暖暖去了更衣室,慧宁等在训练馆门口。

杨秀远远看到暖暖进了更衣室,便快步朝更衣室去了。

暖暖拿着一个皮包,把自己更衣柜里的东西往包里装,杨秀快步而来,“周暖!”

暖暖抬眸,看向杨秀的目光,已经没了半分敬畏。她喊人:“杨秀教练。”

明明两人私下的时候,暖暖一直是喊她老师的。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杨秀蹙眉,“周暖,你的天赋很好,如果你能再坚持半年,等到11月,你一定能成为正式队员的!”

暖暖看她:“杨教练,我觉得我妈妈说的对。她压力很大,我弟弟年纪太小。我作为周氏的接班人,应该尽快长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年又一年的浪费时间。”

她迎着杨秀不赞同的眼神,道:“我学了四年多,还没办法小有所成。但是我很努力了,比同期,后期的所有人都努力,既然如此,那不如早点结束,省得耽误了其他的路。”

杨秀慌了,不光是因为暖暖不留下来,还因为周慧宁今年的赞助款还没有拨过来。

原本从周暖进去训练馆开始,周慧宁每年都捐百来万的款。不光是设备更新,还有伙食,教练待遇等等都有了改善。

可今年的款项迟迟没有拨过来,原本二月底三月初就该到账的善款,一直到五月半都还没有来,连上面的人都在打听这事儿了。

可偏偏今年周暖她发挥失常了!

她能怎么办?

见女孩拎着包往外走,她急道:“你明明也知道,你是自身发挥失常,如果再等半年,你一定能成为正式队员的!”

暖暖脚步一顿,问:“杨秀教练,这么多年以来,你知不知道我被别人针对的事?”

“我妈妈说我以前进训练馆的时候,特别自信,特别骄傲。可现在看看,这训练馆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又或者说,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她说罢,偏头看过来:“我妈妈让我给你捎句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可现在看来,她说的真对。”

“你是不是就想压着我,让我妈妈往训练馆多扔钱?”她弯唇笑了一下,明明还是少年人的干净笑容,却透着几分看清人性的沧桑:“我妈妈说,如果去年我成为正式队员,她是打算直接把训练馆翻新的。”

她抬脚离开,只剩下杨秀满面苍白。

慧宁等在训练馆外面,暖暖出来之后她就带着女儿回了车上,然后等洋洋出来。

训练馆的孩子也并不全是低产阶级,还有小康家庭,有个开着宝马的人上来敲窗,慧宁落下车窗玻璃,对方忙跟她打招呼:“周总您好,方便说话吗?”

慧宁不语,对方道:“周总啊,不知道您家孩子也在训练馆里,是哪位啊?”

“谁说我家孩子在训练馆?”慧宁认识这人,他女儿可没少带头炫耀她的好爸爸。

那人脸色僵了一下,道:“周总,您看,您大人有大量,孩子们的事儿,何必上升到大人的交友圈呢?”

慧宁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交友圈?”

“……”那人脸上难堪,“这,周总啊,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您这么打压我们云强,不大好吧?”

慧宁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上下打量对方,道:“我打压你?你太给自己长脸了吧?你以为自己是谁,能让我纡尊降贵对付你?”

她嗤笑一声,“什么东西!”

车窗无情的关上,慧宁看了眼身后的暖暖,“看见没?以后可得防着点,这世上杂七杂八的人这么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为了引起注意。”

“对于这种人,你就当他是苍蝇,全当看不见就好。”

窗户还留着一条缝隙,慧宁鄙夷的话车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那镶着金牙的男人脸色涨红,又怒又恨,可偏偏他不敢把对方怎么样,连句难听的话都不敢说。

外面等着接孩子的人都愁容满面的,说起最近的不顺来,要么工作调动不好,要么开小差被开除了,要么本来能升一级,结果被踹去看仓库了……

慧宁听着众人说起事事不顺,也就孩子还有点盼头,轻微的笑了一下。

镶金牙的老板也不是蠢蛋,他上前问:“你们家的孩子是哪个队的,学什么的啊?”

大伙见这大老板主动过来说话,还惊了一下,这人一向是鼻孔看人的,今天怎么主动过来跟他们说话了呢?

不过大伙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问人家就答,结果发现工作或生意出问题的人,全都是花样游泳队的。

镶金牙咬牙,“大伙的生意工作可不是偶然黄的,还得谢谢周氏那位大老板呢!”

坐在蝴蝶奔里的慧宁优哉游哉的看着众人对她怒目而视,坐在副驾驶的暖暖有点紧张,慧宁拍拍她的肩膀,“怕什么?今天他们要是不生气,怎么回家打孩子?”

暖暖漂亮的桃花眼睁大,“打孩子?”

慧宁看她:“咱们怎么能白白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