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被慧宁的怒气吓得脸都白了,“姐,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新月也挺可怜的,要是处在她那个位置上,我,我肯定也两难。”
见慧宁不说话,她一股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姐,设身处地的想想,我觉得要是换了我是新月,六子帮我姐夫瞒着你这事,为了你们俩不离婚,我肯定也跟她的做法一样……”
慧宁不说话,但是脸色越发冷了。
娇娇咬唇,“姐,你想想,要是六子跟别的女人……”
慧宁偏头看她:“我支持你离婚!而且我愿意为了你,把六子踹出鲜肉厂,然后帮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她道:“男人就是猫。天底下有不偷腥的猫,但是只要这猫偷一次腥,他就再也改不了了。”
“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要是想让他悬崖勒马,重新改好,基本没可能。”
慧宁拔了钥匙下车,“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就不劝你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娇娇看着慧宁的背影,她是来劝她的,不是来被劝的啊!
暖暖正跟洋洋腻在一起,一起跟着月月读古诗,慧宁只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厌恶极了这次新月隐瞒自己的行为。
即便或许在对方心里,她只是那个发工资的人,而李元亮跟他们关系更好。又或者新月只是觉得只要李元亮偷偷打发掉李玉兰,她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一家还能风平浪静……
可这一切可能,都不耽误慧宁对川子和新月生厌。
她看着新建的办公楼,心里涌起的,是万千化不开的怨和愤。
她没那个心思去想错误是李元亮的,新月川子他们也是不得已的,她只知道,做了选择,就没有退路了。
他们选择了李元亮,就不可能再在她这里有什么好结果。
周母去大棚转了一圈,去车间转了一圈,又去库房……
库房禁止闲人入内。
周母拉着小睿乐颠颠回来,对慧宁道:“那鲜肉厂可真行,鸡翅膀,鸡腿,鸡爪子,鸭头,鸭掌,鸭腿,连酱牛肉和红烧肉罐头都有啊!”
慧宁笑了一下,心里的阴霾驱散了大半:“妈,你没让车间主任给你拿两罐尝尝啊?”
周母摆手:“瞎说!那可是要卖钱的,我这个老板的娘带头吃,往后员工们还不得有样学样嘛!”
慧宁点头,给她妈举大拇指:“还是您这个表率做的好啊!回头我就给上上下下的大小领导开会,让他们都跟您学学,可不能中饱私囊!”
周母瞪她一眼,“你开会可别提我,回头人家该背后说我狗拿耗子了!”
慧宁笑,她搂着周母的肩膀往前走,“妈,你说,这宁村给了我哥怎么样啊?”
周母睁大眼,看着慧宁道:“慧宁啊,你可不能乱来啊!这厂子可不是两块芝麻糖,说给就给啊!”
慧宁没说话,她看到川子和新月不顺心,可又没法下手开除他们,所以还不如把宁村舍出去,给了大哥安排这事。
正在她纠结之间,暖暖从屋里奔了出来,“妈妈!不是说咱们要去聚聚吗?”
聚聚要么是在市里满福楼,要么是在京市肯德基。这两家的餐食深得一众孩子们喜欢,所以几个家长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去满福楼。
暖暖跑过来,伸着手臂轻轻抱住妈妈,“康康明明还有名扬他们三个都饿了,妈,咱们早点去满福楼吧,我想吃拔丝香蕉!”
小家伙现在正是学舌的年纪,偶尔会学她喊周母一样,管她叫“妈”。
慧宁扯扯唇,捏了捏暖暖肉肉的脸颊,“好,那你去喊川子叔叔和你六叔,然后咱们开车一起去。”
“好!”暖暖一蹦,扭头去找狗六和川子了。
俩人没多久就过来了,川子落在狗六身后,从上次慧宁让李元亮签字离婚之后,两个人就没见过。
此时川子见到慧宁也觉得尴尬,“嫂子。”话一出口,想收回来已经晚了,川子脸色难堪的扯了扯唇,“周总。”
慧宁没让他改口,只点头道:“六子,川子,你们俩去开车带上大家,我带着暖暖去接我嫂子,咱们今天晚上一起去满福楼吃饭。”
俩人应了声,可等到开车出门的时候,狗六就让娇娇上了驾驶座,自己则是去了慧宁车上。
暖暖坐在后座上,见狗六上车,还笑嘻嘻喊了一句:“六叔!”
狗六回头看暖暖,“暖暖啊,趁还没开学,你赶紧撒欢儿的玩吧,回头开了学,可就没法出门玩了。”
暖暖一句话石破天惊:“六叔!我不用去上学了!”
狗六睁大眼,“瞎说!不上学怎么继承你妈这么多厂子和票子!”
慧宁没忍住笑出声来,暖暖这一句话,把狗六多年来一直苦苦压制的乡音都给惊出来了。
暖暖仰着下巴,一脸的‘我没瞎说’,道:“真的,我妈让我去学游泳了,以后我得去训练,就没时间去上学了!”
狗六看慧宁:“嫂子?”这是真的吗?
“嗯,真的。”
狗六当时就急了,“不,不是,嫂子,这事你跟我哥商量没啊?”
慧宁轻哼一声,人家父女两个是一伙儿的,她才是被迫妥协的那个好吗!
可是离婚了,这种话她不能说出口,只道:“以后该改口了,你嫂子换人了。”
她说着,打着方向盘拐了弯。
市里离县里有五十多里地,途经一大片农田,不过他们开着车,也安全些。
暖暖对着狗六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声在狗六耳边道:“妈妈本来不想让我去的,爸爸说了好半天的好话,你可别给我弄翻盘了啊,六叔!”
狗六忙给李元亮描补,“不是,嫂子,我没别的意思,我也觉得暖暖一个女孩子家,想学什么学什么嘛!再不济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呢!”
慧宁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李元亮的墙边草!
本来狗六打了草稿的,可暖暖这事他估摸着已经惹了慧宁心里不快了,川子那事他更没法说了。
他为难得不得了,可为了兄弟还得继续开口,“嫂子啊,川子他知道自己错了。”
慧宁斜他一眼,“怎么着?他让你过来跟我说他打算走了?”
“诶!”刚一点头,又反应过来慧宁后半段话的意思,狗六忙道:“没!不是啊嫂子!”
“嫂子,我知道你生气,这事换谁都没法大度。”狗六义愤填膺道:“不是我说,就川子这事干的,真叫一个糊涂!”
慧宁淡淡打断他:“当着孩子的面,就别说这个了。”
一句话把狗六堵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