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范姐带着暖暖去游泳的时候，就给慧宁来了电话。
“喂？你好，是李云暖的妈妈吗？”那边是一道冷清的女声。
慧宁还以为是暖暖出了意外，她忙道：“我是，请问你……”
那人说：“我是市游泳队的，我看你家小孩的资质还挺不错的，你有没有让她参加比赛的打算啊？”
慧宁这才松了口气，“您现在在游泳馆吗？”
“对。”
“我现在赶过去，您稍微等会。”
“好。”
慧宁去卧室里拿出那辆白色七座奔驰的钥匙来，然后开车去了游泳馆。
暖暖的课已经上完了，她换了衣服等在游泳馆门口，见慧宁下车，忙朝着她摆手：“妈妈！我在这！”
慧宁上前，揉了揉暖暖的湿发，对一旁的女教练道：“要是方便的话，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
“也好。”杨秀点头。
得到回答，慧宁对陈哥和范姐道：“陈哥，范姐，你们先回去吧，把虎头奔留下，开着七座回去！”
她在外面开七座，总是不方便。
“好的，周女士。”陈哥跟她换了钥匙，便开着七座走了。
杨秀本以为暖暖的父母就是范姐和陈哥，可没想到这个好苗子身后还有这么一个有钱的家庭。
多数有钱人家都希望女儿学音乐和跳舞，游泳……实在是有些冷门了。
可慧宁对她的态度却一点都不差，暖暖披着毯子坐在后座，慧宁给了杨秀一瓶健力宝，又给暖暖递了一瓶健力宝，“在外面挺热的吧？”
暖暖接了功能饮料，“妈妈，我想喝西瓜汁。”
“那好，妈妈找个甜品店。”
现在甜品店里的冷饮卖的很不错，不过很少人会留在店里吃。
慧宁把车停在路边，拎着包给暖暖打开车门。
小女生放下毯子，一骨碌就下了车。
慧宁拉着暖暖和杨秀去了饮品店，三人坐在窗边，没一会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暖暖点了一杯西瓜汁，慧宁和杨秀各点了一杯橙汁。
慧宁又选了三份冰果小点，便让服务员去准备了。
见服务员离开，杨秀才开口：“我看云暖很有游泳天赋，你想过让她去比赛吗？”
慧宁如实道：“没想过，暖暖从小喜欢游泳，我就是让她做个兴趣。比赛嘛……她现在还这么小，我没考虑过。”
杨秀看向暖暖，道：“云暖，你想参加游泳比赛吗？游得快的话，可以拿冠军呢！”
店里的女孩端了托盘过来，把几人的果汁冰点放下。
暖暖之前就被杨秀**过了，她捧着西瓜汁扭头看妈妈，“妈妈，游泳还可以比赛吗？”
“对啊。”慧宁摸摸她的耳朵，“游泳也可以比赛，去海市，去国外，速度够快的话，赢了还可以拿奖牌呢！”
暖暖喝了口西瓜汁，摇头：“我干什么都慢呼呼的，肯定游不过别人。”
说完对杨秀道：“杨老师，我不想比赛，我想陪着妈妈。”
遇见个好苗子不容易，杨秀只好道：“除了游泳之外，我们还有别的项目，花样游泳不需要速度，只要有舞蹈功底就可以了。我刚好在长训班担任教练……”
看出暖暖对慧宁的依赖，她道：“如果有比赛的话，你在泳池里面跳，妈妈就在观众席上看着，等你领奖牌的时候，还可以跟她分享，这样多好啊！”
果然，暖暖眼睛一亮。
慧宁却拍拍她的肩膀，“你还要上学呢！如果要学花样游泳，你还要每天训练，学习该跟不上了。喜欢就去学，可如果是为了得奖牌，真的没必要。”
她不想让女儿太累，花样游泳是个特别消耗青春的运动，等暖暖退役之后，她除了游泳，还能做什么呢？
暖暖却迟疑了，她没看过花样游泳的训练，可如果能在水里跳舞的话……
“妈妈，我想去看看！”
慧宁看向杨秀，“要不，咱们去你们训练场看看？”
杨秀当然乐意，“好！我们训练场就在中职学院那边，是前年才新迁入进去的，那边不管是环境还是设施，都属当下一流水平。”
慧宁开车载着二人去了木犀职中学院，她照例拉着暖暖，跟杨秀一起去了训练馆。
这年头开大奔的人不算少，所以慧宁也没引来什么围观。
三人进了游泳馆，就见泳池里不少女孩穿着泳衣正在训练。
从六七岁到二十岁的年纪都有。
慧宁拉着暖暖，小丫头新奇地看向在泳池里拉练的众人。
杨秀给二人说起已经在去年得了世锦赛亚军的小团队，“从92年开始，咱们京队就开始崭露头角，从全运会，锦标赛，还有……今年九月，她们还有一场海市的比赛，如果顺利的话，八成冠军又是咱们的。”
暖暖对冠军没兴趣，她就觉得那些花样游泳的女孩子们跳的真好看。
有谁不想做优秀，美丽，能吸引别人目光的女孩子呢？
或许暖暖心里并没有这个概念，但是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她喜欢上了这个运动。
出了训练场，暖暖便拉着妈妈的胳膊，让她俯下身来，对着她的耳朵道：“妈妈，我也想学花样游泳！”
慧宁默了一会，蹲下身子对她道：“暖暖，训练是很辛苦的，而且你如果坚持学花样游泳，你肯定会没办法好好学习的。这就代表着，等到你退役之后，你没办法像别人一样有文化底子。到时候，你除了游泳，还能有什么呢？”
暖暖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也不明白慧宁话里的意思。她只知道自己一眼就喜欢上了花样游泳。
她目光坚定，“妈妈，我只要游泳就好。”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我只要游泳就好’，让慧宁不得不退让。
她点头起身，“那好。”
杨秀笑对慧宁道：“暖暖是有这个天赋的，你相信我，不过三年，我就能让她成为正式队员！”
意思便是：虽然天赋很不错，可还要经历专业训练，暖暖十岁之前，基本就是预备役队员。
慧宁带着暖暖回了家，周母见俩人回来，还挺开心的迎上来，“我听小范说，有个培养全国冠军的老师想收咱们暖暖当徒弟？”
慧宁心里不大高兴，淡淡应了一句，就去屋里了。
周母看着女儿的背影，问暖暖：“你妈怎么了这是？”
暖暖：“妈妈不想让我学游泳。”
周母看了眼外孙女，“瞎说！你妈还能不想让你当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