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俩男子鬼鬼祟祟跟着小橘。

其中一个家伙还指着妹妹的屁股,向同伴坏笑着嘀咕什么……

秦东方面露愠色!

“薛沁,你们先带丫丫去那边赶大会吧,我得到东街买一把镐头,马上秋收了。”

秦东方挡住妻女和学姐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小橘和那俩色男,强展笑颜道。

说话间还朝西边指了指,那头全是卖衣服鞋帽和日化用品的,女人比较感兴趣。

“好,那你挑个结实耐用的,记住只要铁镐头,不要木柄。”

薛沁露出浅浅的微笑,叮嘱秦东方。

家里那个旧木柄还可以用。

她说完就抱着丫丫,和白丽萍一起右拐汇入了赶大会的人群中……

秦东方急忙左拐,去追那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这时小橘已经离开古槐树东街,拐进了一条大胡同。

她平时都是从这边抄近路,去纺织厂上班的。

那两个衣着不凡的家伙,也远远跟上了小橘……

“听哥的爱国,你喜欢她就得大胆追,不能把这颗好白菜留给别人拱了!”

十八九岁的万元户之子贾爱国,被他20多岁的街邻搂着脖子,以过来人的口吻低声教唆道。

吊儿郎当的邻居一边说着。

又远远指向了小橘有些挺翘的臀部,对贾爱国压低声音道:

“你看那小妞人瘦屁股翘,肯定是表面冰冷里面骚!嘿嘿,哥教你怎么把女人逗的嗷嗷叫……”

“剑哥,不!你不要乱说……”

贾爱国窘的满脸通红,想挣开这个花花公子邻居的搂抱。

奈何他白净文弱,性格腼腆,是个万元户家庭走出的书呆子。

人家搂着爱国同学稍一瞪眼,他就手足无措了……

悄然跟在他们身后的秦东方,再也听不下去那家伙嘀咕妹妹的污言秽语!

就快步奔上前去,皱眉狠踹了剑哥一脚。

“嘭!!”

那家伙猝不及防,一头栽倒在前方的地上。

“嗷!”

剑哥当场惨叫一声,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腰都快被踢断了!

脸上当场磕出了血……

秦东方忘了自己腰上也有伤,出脚之后疼的嘴角轻抽。

“他剑哥还可真是个贱骨头,刚才是怎么评价你家小姑奶奶的?再给老子重播一遍!”

秦东方一脚踏在了剑哥背上,沉冷喝骂道。

“哥?你……你这是干嘛呢!”

前方的小橘闻声转头,被这幕吓了一跳。

继而又皱眉看向了贾爱国,语气清冷不悦道:

“还有你贾同学,我说过咱俩非常的不合适,怎么又来跟踪本姑娘了?拜托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几个经过胡同里的赶会男女,纷纷驻足观望。

小橘清秀的脸蛋已经羞红了……

而与此同时。

一路跟踪儿子来到胡同口的贾爱国父母,更是躲在电线杆后面看呆了!

我们这个富裕家庭唯一的男孩,有财有貌有学历,还是古槐树集上的人。

他居然会倒追云阳村那个泼辣穷丫头?!

但更让贾爱国爸妈羞愤的是。

他家的宝贝儿子竟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对秦东方兄妹俩连连赔罪:

“大,大哥……小橘……对不起啊!都怪我,请你们别打架了好吗?”

贾爱国一边低头认错,又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18岁的他想故作成熟,给秦东方这个据说很不好惹的“未来大舅哥”,很敬重的递上一根烟……

但爱国是个好青年,不沾烟酒不赌钱。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只带着钢笔和十几钱。

“大哥,要不我送你……一支英雄钢笔吧?算道歉了?”

秦东方皱眉瞪了贾爱国一眼。

人模狗样的孩子,可惜读书读傻了!

被秦东方踩在脚下的剑哥,早已经痛哼着转过头来。

对踢趴自己的家伙拧眉怒吼……

但剑哥很快就面露不安了。

“你是云阳村的那个,秦二流子?!”

他刚脱口而出这句话,就被秦东方用大脚踩的嗷嗷叫!

“你和贾爱国不愧是朋友,一个姓S,一个姓B吗?你们这都是什么打招呼的方式?”秦东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不不,哥!他不是我朋友,只是我家那块的……一个邻居。”贾爱国急忙红着脸摆手,感觉声誉要被剑哥玷污了。

小橘跑过来拉开了秦东方,怕小哥再闯祸。

直到这时秦东方才想起来。

1.75米左右的运动服小伙贾爱国,好像正是那天骑着辆新二八凤凰,给妹妹当舔狗的人啊!

“爱国同学,我妹的话你听明白了吧?尽管你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但确实不适合找小橘谈朋友。”秦东方平静劝说道。

因为他心里明白。

小橘平时最看不上的男人,就是像自家大哥秦东明那样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妻管严。

而眼前这个斯文的小贾同学,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却也显得娇养懦弱了。

“东……东方哥!我和小橘是老同学,我我,真心喜欢她很久了呀……”

贾爱国贴着胡同墙低下头,紧张捏着双手,声音发颤道。

此刻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小橘……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的厉声沉吼,忽然从胡同口冷冷传来。

“够了爱国!谁允许你乱认混混流氓当哥的?!”

一个打扮洋气的中年妇女,神情羞怒走了过来,狠狠瞪着贾爱国呵斥道。

“比起我们的万元户家庭,他们兄妹俩又算什么阶层的东西?你把妈妈的严厉警告都忘干净了?!”

这时贾爱国的暴发户老爸贾万才,也怒气冲冲现了身。

他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毫无顾忌的数落道:

“我看你他妈是疯了!堂堂中专生,马上要吃商品粮的人,你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找不到?竟然瞎了狗眼追一个没文化的刁蛮村姑!他家还有个爱打架赌博喝酒的混子哥……”

“喂!”

小橘气的杏眼圆睁。

“如果贾爱国同学继承了一双狗眼,那请问你们这两位当父母的,会是什么眼睛?”

“说本姑娘刁蛮没文化?嫌我们是贫民阶层?被你儿子像个怨鬼一样的跟踪追求,还是我高攀了对吗?那我要是给你们讲几个成语,叔叔阿姨能听得懂吗?”

小橘口齿伶俐的冷怒采访,就像机关枪似的。

突突突一梭子射出去,让敌人直接懵逼。

羞愤的小橘瞪着贾爱国爸妈,开始证明个别的村姑,也有点文化内涵:

“比如你急跳墙!你眼看人低!你肉上不了桌!你们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姑娘怼人不带一个脏字。

就把鼻孔朝天的老贾夫妇,给骂了个脸红脖子粗!

贾爱国面颊发热低着头,不停的窘迫搓手。

但在尴尬之余。

他却又对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投去了欣赏爱慕的一瞥。

小橘说的……真好!

毕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看似文弱的贾爱国心里。

早就对爹妈“我们可都是为你好”那一套霸权管制,够够的了!

“你你……还真是个刁蛮泼辣的小妮子!请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吧,你觉得能配上我家儿子?!”

贾夫人羞愤说着,和丈夫一起扶起了鼻青脸肿的邻居,对小橘和秦东方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