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医院,顾楠和顾全在医院大厅里坐着,而曲琴和曲莜莜则单独待在病房。

大概是今天做了化疗,曲琴脸色看上去很差,她躺在**几乎动弹不得,曲莜莜则给她掖好被子,自己搭了把椅子坐在床旁边。

整个谈话的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期间,令曲莜莜印象最深的几句话是——

“我能这样看着你,你能这样陪着我,真好。”

“你顾叔叔也不容易,你和小顾一定要抽时间多陪陪他。”

女生的神经大多比男生细腻,总会因为某句话、某个字而陷入无尽的思考之中,当然,这并不是说她们都在研究伟大的科学原理,但是,她们得出的每一个结论都比世界上的所有原理要先进,因为,那不是对过去规律的总结,而是对未来的一种预示。

就如同此时的曲莜莜一样,满脑子的思绪都定格在曲琴说的这两句话里。

顾楠发来微信,曲莜莜没有关手机声音,于是接收消息时手机响了两声。

曲琴笑道:“是小顾吧?有些晚了,你和小顾一起回家把床铺收拾收拾吧,搬进寝室后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

离开时,她恍然看到曲琴眼角泛泪,这是她第一次在离别曲琴时会感到如此难过。

后来,是顾全将两人送回家的。

顾楠在房间收拾东西时,在自己床边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手链,他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最后下结论认为这个手链应该是曲莜莜在这个房间落下的。

至于什么时候落下的呢?他觉得应该是在自己醉酒的那天。

隔壁曲莜莜翻箱倒柜,趴在床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的手链,一时心急,到顾楠门外来敲门。

顾楠连忙将手链揣进裤兜,门只开半条缝,问:“怎么了?”

曲莜莜正心急,直接将手搭在门板上往里推,“我找东西。”

顾楠一只手连忙抵住,眨眨眼,他对别人随意进自己房间这件事很抵触,更何况她还说她要来找东西......

“你找什么?”他有些心虚地问。

曲莜莜翻了个白眼,“一个红色的手链,看见没?”

顾楠一愣。

“嗯?”

“没,没有,没有看见。”顾楠结巴道。

曲莜莜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红色手链是她刚买的,再更深意义地说,是她在自己月末“极其穷困潦倒”的时候买的,要别说还真有点意义。

可是顾全已经在楼下催了。

她摆摆脑袋,“罢了罢了!不就是个红手链嘛,算了。”她回房间提着自己的行李就往下走。

顾楠舒了一口气,见曲莜莜一颠一簸地下楼,于是也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赶上去,伸出一只手说:“我帮你提吧。”

“你确定?”

“嗯。”

曲莜莜将自己身上最重的那一包行李丢给了他。

曲莜莜小跑出别墅后,顾楠一个人默默在后面感慨:“女生行李真多......”

-

齐泽回到寝室之后,顾楠刚好铺完床。

齐泽一回到寝室,顾楠就能够立即闻到一股浓浓的汗臭味......

他下床后看着齐泽满身的汗,齐泽只穿着一件短体恤,下面也是短裤,**的皮肤上全是汗液,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光泽。

齐泽将怀里的篮球扔到对面堆放杂物的**,然后脱下外面的T恤,只穿一件露膀的黑色背心,然后他将T恤揉成一团,用来擦拭身上的汗......

顾楠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提着桶和浴巾,带上沐浴露和洗发水,打算去澡堂洗澡。

齐泽突然挡住路,“你要去洗澡?”

“嗯。”

“那一起吧。”这句话不是个疑问句,也就是说并没有需要得到对方同意的意思。

顾楠想了想,也好,毕竟他还没去学校的澡堂洗过。

“听说澡堂要充卡是么?”顾楠问。

齐泽在他椅子上的那堆衣服中抽出一根白色的浴巾——好吧,大部分已经不是白色的了......

齐泽说:“的确需要插卡洗澡,但是你可以不用充卡。”

“嗯?”

齐泽将浴巾搭在肩上,将自己要换的内衣**直直扔进顾楠的桶内,说:“跟着小爷走,可以不用花钱充卡洗澡,澡堂里的值班阿姨我熟。”

顾楠的关注点在自己桶内的衣物上,“你干嘛把东西扔进我桶里?”

齐泽笑着拍拍顾楠肩膀,“嗐,你反正提着一个桶,再放一个石头进去还是一个桶,始终都要提的,你就当是帮忙行善了。”

顾楠的桶小,本来装自己的衣物和洗澡用品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齐泽的东西几乎是在顶上悬着,顾楠走出一步,东西就掉下来了。

齐泽看到后,直接将内衣**收了回来。

顾楠转身看着他,原以为他会自己带着去澡堂,却不料他竟然当着顾楠的面脱的精光,然后换上新的内衣**......

“你这是干什么?”

“这样就可以不用跟你挤一个桶了呀,我穿在身上,洗完之后又穿回来。”他一脸“我很聪明”的样子。

顾楠翻了个白眼,弱弱道:“你就不怕在洗澡之前弄脏吗?”

“诶,好像是哦。”某人一脸凝重。

顾楠又问:“你怎么不带洗发水和沐浴露?”

齐泽一脸利索当然,“用你的啊。”

顾楠:“......你之前一直都是用别人的吗?”

“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