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手上一顿，沉声道：“把手拿开，滚。”
齐泽先是愣了一下，定定地看了顾楠几秒钟，啧了一声，等到顾楠完全把衣服脱下来后，他瘪瘪嘴，“不就夸你两句吗，又没惹着你。”
顾楠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提着桶出门去了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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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标准放映厅里坐了将近一百来号人，步彦就坐在顾楠身边。
“楠哥，我已经好些天没看见你了，除开你去青岛那几天，其他时候都忙什么去了？”
步彦许久未见顾楠，坐在旁边硬生生看了他许久，打量一阵子，喃喃道：“面色红润，看样子最近过的不错。”
顾楠闷声不说话，心思早就飘到曲莜莜所参加的联谊会上。
干什么去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谈了个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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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会这边，曲莜莜碰见了自己在财大最崇拜的一位教授。
教授是一位中年妇女，气质端庄，举止娴雅，曲莜莜万万没想到，冯妙组织的这个看上去不怎么正经的联谊会，居然还能有幸请到教授来参加。
“妙妙，你也太有能耐了吧？这尊大佛都能被你请来，你确定你不是开座谈会？”曲莜莜惊掉了下巴。
冯妙朝她眨眨眼，“姑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你，不是听说你要来嘛？她今天正好来这附近参加一个婚礼，晚上就顺道赶来了，想和你聊聊。”
曲莜莜一听到“姑妈”两个字，心中所有的疑问顿时都有了答案。
隐藏够深啊......
教授很快便看到了曲莜莜，她向一旁的服务员多讨了一盏盛着红酒的酒杯，朝曲莜莜徐徐走来。
曲莜莜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也学着教授的步子朝她缓缓走去。
“李教授，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你。”曲莜莜笑脸盈盈地问候。
“你也是，我今中午听妙妙说你要来，这不专程过来瞧你一眼嘛？”李教授不愧是气质型选手，微微一笑，也让曲莜莜觉得如沐春风。
李教授将酒杯递给曲莜莜，曲莜莜接过之后才发现这里面装的是酒，她愣了一秒，忽然想起今下午顾楠对她说的话。
——你别喝酒。
李教授微微仰着脖子，极有素养地饮下一口红酒，说：“莜莜，在财大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我从瞧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像极了年轻时的我，我觉得很亲切，也很想跟你交个朋友。”
“教授，能有您这样的忘年交，是我的荣幸。”
“哎，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吗？”
“不不不，教授永远青春依旧啊！”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时不时叙叙旧，聊聊以前在财大的日子，教授又问了曲莜莜一些她现在的情况，问及男朋友时，曲莜莜害羞地低下了头，“对，他比我小三岁。”
教授眼睛一亮，笑容渐深，“看吧，我就说你和我是一类人，我老公也比我小三岁，我当时就觉得他真是可爱，后来发现他也喜欢我，还是他先表的白。”
“是嘛......”那可真是巧了。
“那可不？来，就冲着咱俩的缘分，干一杯！”教授不拘小节地举起了酒杯。
曲莜莜犹豫片刻，心想：这只是红酒，度数不会太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教授见她还没动，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自己先喝为敬。
曲莜莜也不想驳教授的面子，于是也跟着喝了一小口。
都说酒精是人际关系的一道调和剂，教授变得越来越亲昵，甚至在曲莜莜面前自称起了姐姐。
“莜莜啊，论姐弟恋，姐姐我最有经验啊，来，今儿个姐姐就给你传授些秘诀……”
十几分钟后，曲莜莜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内容大概就是她和教授以及财大几个姐妹、男同学的合影。
二十分钟后，顾楠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曲莜莜手中的酒杯上，不禁眉头一皱，而后又瞄见了曲莜莜身后的男生，男生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一双剪刀手的手势，刚好就杵在曲莜莜头顶。
顾楠此刻的目光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望眼欲穿”。
马上就该他上台领奖了，步彦说想去趟洗手间，回来时顺便去买些饮料。
他问：“想喝点什么？我顺道带给你。”
顾楠摁灭手机屏幕，脸上一沉，说：“柠檬水。”
步彦一愣，“大少爷，你要我去食堂那家奶茶店给你买柠檬水？”
步彦觉得莫名其妙，神他妈柠檬水啊，老子去趟洗手间，去饮料机上刷个微信拎两杯饮料回来，你还要我呼哧呼哧跑到食堂去？
于是，他很果断地拒绝了。“没有这个选项。”
“那就青梅汁吧。”
步彦：“……”
非要喝这么酸的饮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