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晚辈日后修炼源力天赋的机会？”
喉咙剧烈滚动着，听见浮云子此言，封尘凌陡然觉得喉咙都干哑起来。
武修天赋乃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特征。现在浮云子却说这种天赋可以提升，如何不让他震动？
“老…老先生，莫…莫不是在骗晚辈吧。”
仍觉得难以置信，封尘凌抖动着面皮苦笑摇头。
“骗你？你这幅模样还有什么值得本尊骗的？”
一声讪笑，只见浮云子云袍轻挥，一面巴掌大小的玉瓶随意射向封尘凌胸前。
“此乃近源液，如何修炼脱凡之境你也知晓。不过本尊要给你解释一点。未能修出源力的初学者身处源力水潭接受淬体修炼只是脱凡之境的一个方面。另一面…脱凡之境也是感应初学者与源力的接融程度。接融程度越强，日后源力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反之一理。”
“所以这近源液其实是提升晚辈的身体与源力的接融程度的？”
手握着清凉雕花玉瓶，闻言后的封尘凌道。
“是、不过这近源液极为珍贵。万年内整个大陆也只能产出三瓶。即便是千年之前的浮云门，也只能侥幸获得一瓶，所以修炼时你需要谨慎使用。”
指了指玉瓶，浮云子轻描淡写的道。
可这话直接炸的封尘凌头皮发麻。万年内整个大陆才产出三瓶，这何止珍贵？用掉一滴都是在暴殄天物好么。
“此物如此珍贵，为何千年之前极帝子……”
欲言又止，封尘凌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极帝子的修炼天赋比他强的何止一个档次，当年用在极帝子身上岂不更好？
“为什么不给极帝子？啧啧、他天赋虽强，不过在鞭笞台和接受本尊九重惩罚时的退意却让本尊有所顾及。事实证明…本尊当年没有将近源液给他不也是正确的吗？”
对着封尘凌莫名一笑，浮云子的神色有些复杂。见此，封尘凌则是识相闭嘴。
“对了，老先生此次对晚辈的期望也是九重，不知晚辈需要在源力水潭坚持多长时间？”
想起浮云子所言，封尘凌眼皮就是发跳。
“一整天、在源力水潭坚持六个钟头便算完成脱凡之境。可这远拉不近你与同龄者的武修差距。所以……坚持十个钟头算是五重、十四个钟头算是六重、十八个钟头为七重。至于第八重与第九重乃是二十一个钟头及二十四个钟头。脱凡之境本无法动用源力，即便是源力淬体和检测接融程度，二十四个钟头已是极限。再过身体便会被源力水潭分解成虚无。”
“一整天啊、”
哆了口气，封尘凌随后四顾着塔巅。现在这一切他已了然，接下来就该是他修炼脱凡之境时。
“准备好了？”
轻笑望着封尘凌，浮云子干枯手掌自云袍探出，轻啸传出时浮云子手指点向塔巅之外，在封尘凌一脸艳羡中，千米方圆的氤氲雾气不断翻腾，倏尔便看见塔巅一面并无遮栏的源力圆镜浮现。十数息时间源力圆镜不断升起，约是一米高后方才停下。
“好可怕的能耐、”
站在约莫五米直径，一米高的源力水潭前，封尘凌明亮眼神中的羡意丝毫不加掩饰。曾在外界他看见过叶修阳的遮体源力流光，也在浮云遗迹上见识过月光佣兵团刀疤团长的源力光屏。可随手能在十数息将千米稀薄源力转化成这般，如何不让他心驰神往？
“羡慕？”
瞥了一眼盯着源力水潭发呆的封尘凌，浮云子取笑道。
“嗯嗯、”
对此，封尘凌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只要你武修实力到一定境界，举手投足山崩地裂不过轻而易举。现在……你可知数天前的放弃是何等可笑……”
“呃…烦请老先生停一下。”
塔巅，浮云子话还没落完，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封尘凌猛地抬手将浮云子制止住。
“不是说那件事我们不再说了么？先生怎么又提起来了？”
摸了摸鼻尖，封尘凌憨实的脸庞有些发窘。
“还知害羞，啧啧、”
再次一声轻笑，浮云子点头后便将遮在封尘凌身上的能量衣袍收回，露出封尘凌古铜色，充斥着力量视觉的肌肉。
“先去试一下，初次接触源力稍有疼痛，可对你也算不得什么。本尊倒是好奇第一次你能坚持多久？”
封尘凌在修基境的修炼已让他提起不小兴趣。首次进入源力水潭，他极想看见封尘凌的反应。
“晚辈也正有此意。”
撑了撑双臂，封尘凌深吐一口气息。可就在是进入源力水潭的前一刻，封尘凌却突兀止住脚步。
“敢问老先生一件事？”
“你想问极帝子那孽徒当年第一次进入坚持多久？”
双手负于身后，浮云子嘴角噙起一抹古怪笑意。
“是的、”
“四分钟、寻常人进去坚持两分钟已是不易。即便杰出天才能坚持四分钟已是极限。”
点了点头，浮云子回答道。
“四分钟啊、”
一抹脸庞，封尘凌低喃一句后便大步朝源力水潭跨进。
之前在鞭笞台和接下九重惩罚这两件事情上，他做的都不比极帝子差。若是在这一步逊色下来，实非他所愿。
……
“嘶~”
一声冷吸顺着封尘凌牙缝传出，待得封尘凌半只脚刚踏入源力水潭，好像千万银针猛地戳向他体表一般，刺激的疼痛瞬间令封尘凌脑袋清醒起来。
当然，这股疼痛来的快，可当他身躯彻底盘膝进这源力水潭时，适应下来倒也不痛不痒。
“这股感觉……”
此时只有嘴唇往上露于水潭之外的封尘凌眼眶微眯。
身处源力水潭仅能感受一股透体的清凉，极为舒适。可在十数息后这股清凉便变得酥麻起来，如有数百只小虫不断在他体表蠕动。
“这应该就是源力淬体了，先是淬炼体表么？”
享受着浑身的酥麻，封尘凌都有种想要呻吟的快感。可他不知脸上的模样以浮云子的角度来看是何等猥琐。
“快一分钟这小家伙都能面不改色。看来之前在修基境的基础不错。”
一笑，浮云子低语道。
“嗯？”
泛着银芒的源力水潭中，当那浮云子话音落止三十息左右后，封尘凌的脸庞陡然涨红起来，三息不到，殷红的鼻血如喷泉顺着封尘凌鼻息喷出。
“正常，此乃源力试图接融你的身体而产生的压力所致。现在你便需要在这种压力和酥麻感中坚持下来。”
知晓封尘凌心生慌张，浮云子忙是解释道。
“快两分钟了、”
水潭内，闻言的封尘凌轻许点头。
现在他算明白连极帝子那种帝极之境的高手初次也只能在这种无孔不入的压力下坚持四分钟需要承受多少了。
要说顺着水潭四面汇聚而来的挤压之力混合着浑身的酥麻感并非多么疼痛。然而…他却自心底蔓延出一种恐惧。
源力淬体的酥麻感好像是种**让他不忍离开水潭，可四周不断增加的压力更像是对意识最直接的惩罚。
最终，当这种惩罚带给他的恐惧强于淬体的舒适感时，便是他不得不离开水潭之时。
“三…三分钟了、”
微微垂目，此刻封尘凌已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都在这股压力下颤抖起来，暴起的青筋亦是证明着自己的身体和这股压力已开始产生排斥。
“接融程度并不理想啊。”
不断承受着压力的冲击，盘膝而坐的封尘凌此时望着水潭外的浮云子都是眼冒金星。狠狠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起来，干扁的嘴角沉声低喝，封尘凌丝毫不顾自己探于水潭之下的手腕已裂开一道血缝。
现在才是三分半，想要强于极帝子，没有点狠劲可是不行。
“必须…忍、”
此时每一息流去于封尘凌都是种可怕的负担，心头狠劲升起时，口中牙缝都开始溢出丝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