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那时她来这牢里拷问顾惜音,还是不久前她被陷害进牢里,陌颜已经进进出出这天牢里好几次了,自是熟门熟路。
陌颜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不露一丝情绪,北堂靖跟在她身旁。伊穆则跟在陌颜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里面关押着的人,浔阳在最后带着侍卫跟着三人。
里面的人见他们过去,要么无动于衷眼都不带抬一下,要么扒着缝隙眼睛滴溜溜猥琐看着陌颜,嘴里嚷着:“嘿嘿,小妞长得真不错,过来爷看看!”
北堂靖听见这话,眼睛锐利的看着出声的人,冷得吓人。
浔阳见状心下了然:“皇上先过去,臣等会就来。”说罢握紧手里的刀,朝那出言不逊的人走去…
其余人未曾分心,径直来到了关着北堂沁和阮明雪的牢房。彼时北堂沁和阮明雪正各自呆在一个角落,互不干扰,听见有人过来的动静,,二人皆抬起头看向来人。
伊穆先陌颜一步跨进去,扫视一遍,眼睛便黏在阮明雪身上下不来。那日阮明雪被陌颜折磨的伤本就没好,又逃跑未遂,现在关在牢里这几天伤势越发严重,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软软的靠在墙上,见伊穆进来倏地的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阮明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南疆距离楚国路途遥远,非一朝一夕能到达的。伊穆身为南疆首领,不在自己的领地,千里迢迢来楚国做什么?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伊穆看着阮明雪遍体鳞伤又得不到救治的样子,只能隐忍着说道:“这次前来,是相与楚地求和罢了,而且他们答应我,放了你,而且很快就能带你回去了。”
“那南疆如何?”阮明雪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求和就是代表了认输,可她不想认输。
伊穆很是心疼阮明雪,面上却不显,只道:“南疆一切都好,没什么事的。”
阮明雪待要细问时,一道声音突兀的插进来:
“首领大人亲自来找人,这必定是有情况,派个人来就好了何必您亲自过来呢。”
说话的是北堂沁,她看见伊穆一见阮明雪那个样子,心里就不爽,她最见不得那忸怩黏糊的劲儿,出言讽刺道。
伊穆转头看向北堂沁,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你自己清楚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脸,呵!楚国的长公主殿下,言多必失!”
北堂沁被伊穆暗讽了,也不恼怒,勾起嘴角呵呵笑了…
阮明雪也不搭北堂沁的话,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偏生伊穆好似顾忌着什么,不正面回答她,于是转而问道:
“北堂靖怎么会答应你来带我们走的?他开了什么条件?”
伊穆不便与她多说:“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陌颜进来后就默默呆在一旁不作声,听这三人说的话,见他们相处的模式,觉得很是奇怪,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三人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彼此熟悉彼此到底是什么样子,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陌颜与北堂靖对视一眼,出声提醒道:“首领大人莫要耽误时间,还有事情要办呢!”
伊穆对陌颜道:“颜妃娘娘不必催促,我心里有数。”靠近阮明雪轻手扶她起来:“先随我出去,有什么等妥当了,我再一一告诉你。”
阮明雪闻言放下心来,伊穆到底是南疆的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她跟着他的脚步走就是了。
北堂沁见伊穆没有要带上她的意思,急怒道:“伊穆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带上我?”
伊穆看也不看她:“我与楚国皇帝谈的是带走我南疆的人,你?什么时候是南疆的人了?”
北堂沁不敢置信的看着伊穆,见伊穆冷漠无情的样子,明白过来伊穆是背叛了她,气急攻心,怒吼道:“你怎么敢!我如此为你谋划了这么多,你竟然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把事情全都抖出去吗?”
岂料伊穆根本不为所动,只轻飘飘一句:“你敢吗?”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遂扶着阮明雪出去。
北堂沁仿若被晴天霹雳砸中一般,瘫坐在地上回不了神,是了,她不敢说,现在伊穆已经是这个态度,她若把一切抖出来,伊穆到底会如何还难说,她是一定逃不了北堂靖的惩罚的,她不敢也不能说!
见伊穆带着人出去了,陌颜朝北堂靖示意自己要留下来,北堂靖知她想法也不多言,一行人很快离开。刚才还喧闹的牢房此刻寂静无言,陌颜走近北堂沁,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和那伊穆到底做了什么?又协议了些什么?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北堂沁哪里会说实话,她回过神来竟微微笑了:“颜妃娘娘说什么呢?我和那伊穆能有什么事?娘娘多想了,这皇上都走了,娘娘还不快追上去伺候着?”
陌颜定定的看着北堂沁的眼睛,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不敢与她对视,摆明了不想与自己多说什么,也不会透露出来什么的样子。
陌颜无法问出什么,于是沉沉的回到宫中,北堂靖早在养心殿等候着了,他拉了陌颜的手,语气十分温柔道:”“可是出什么来了?”
陌颜摇摇头:“那北堂沁嘴紧得很,半点都透露不出来。”
北堂靖早已猜到了会是这样,对此也不失望:“北堂沁她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一时半会自然不会招的,多关她几日,饿几日,到时候嘴巴自然松动了,那时她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北堂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又注意到陌颜仍旧不大精神的样子,许是被毫无头绪的事情扯住了,转而说道:“我看那伊穆这次怕是要在楚国呆上一段时间了。”
陌颜闻言道:“我今儿在天牢时见北堂沁与他似乎密谋了什么,阮明雪与他看起来又关系匪浅的样子,这里面恐怕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北堂靖不是瞎的,自然看出来三人之间的暗流,可惜一切尚未明朗。
“现在也只能小心提防着对方会有什么动静了。”他的眼里透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