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一个闪身,抱住软倒的扶摇。

扶摇最后只说出三个字:“你,不详。”

就彻底晕过去。

下一刻,一股火焰从扶摇身上燃烧。

周围普通人都吓傻了。

一个人怎么就能燃烧起来。

秦墨被高温灼烧,烫的差点松手。

但眼看扶摇情况不妙,他顾不上烫伤

四顾之下,发现右边有河。

一瞬间,秦墨双腿发力。

分魂正在参悟的一部灵品身法施展出来。

疾影步。

普通人只觉得眼睛一花,秦墨和扶摇便消失在原地。

噗。

水花四溅。

秦墨带着扶摇跳进河里。

然而。

河水并不能熄灭扶摇身上的火焰。

这是什么火?

莫不是神话里的三昧真火。

水泼不灭,沙掩不熄。

忽的。

秦墨想起来了什么。

药理典籍中提到过扶摇的情况。

有女名凰,体内蕴有三凰焰,一为天焰、二为地焰、三为灵焰。

三焰水泼不灭,沙掩不熄。

凰焰大成者,是为火之神,难逢敌手。

却因人身负凰焰,难以承载,筋脉熔断,无力开脉。

吾曾遇凰女有二。

其一,未能镇压凰女命格,目睹其三焰焚身而亡,深感无力。

其二,有幸得他人智慧,镇压命格,保其一生,却未能开脉,身负凰女命格,却为凡人,蹉跎一生,深感悲痛。

吾,至此之后,耗时六百年,以前人智慧为根,走遍西南两域,苦心钻研凰女命格。

终得一法,可助凰女开脉,重临九天。

却因世间难寻凰女命格,未能一观成果。

……

秦墨分魂传递回来的消息被秦墨瞬间理解。

当即秦墨手指尖出现一丝灵钻入扶摇体内。

此刻,秦墨的手掌已经逐渐被烫的出现焦黑色。

但秦墨强忍着将灵送入扶摇体内。

认真探查后,便判定出扶摇便是凰女。

凰女最明显特征之一,体内筋脉熔断,日日要承受筋脉尽断之苦。

秦墨都不敢想象扶摇一个女子,如何承受这般痛苦,还能每天冰冷个脸若无其事的交谈。

当即秦墨叹了口气:“算你命好,遇到了我。”

于是秦墨按照药理中所讲解的办法,在凰女体内三焰爆发时候,用特定的刺激之法,能够延缓症状。

只要有相应的压制药物,就还死不了。

秦墨当然没有压制凰女三焰的药物,但他不相信扶摇没有。

只要临时压制三焰,让扶摇短暂清醒,足够他问清楚情况便可。

于是秦墨说干就干。

双手按在扶摇腹部。

体内所有的灵都注入扶摇体内。

根据分魂吸纳的治疗经验,秦墨用起来应心得手。

只是半个呼吸,就将扶摇体表的火焰压制五成。

但是秦墨双手是直接深入火焰内,很快就有肉香传来。

秦墨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药理有言。

三焰十息足矣焚烧凰女。

刚才他已经耽误了七八息,必须在十息内灭火。

不得不说,药理中记载的办法真强。

攥写药理的丹师很清楚三焰爆发有多快,给出的办法竟然一息灭火。

可就是这么一息。

秦墨双手和手腕儿上三寸位置都烧的半焦。

通红的血液滴落。

这时候秦墨才疼的龇牙咧嘴,那真是钻心入骨的疼。

大概又过了六息。

一道流光匹练划破长空落地,化作焦急的月叔。

他看到秦墨双手焦黑,扶摇也没有被烧成灰时候。

除了惊骇就是激动。

秦墨虚弱开口:“快,我临时压制她的凰焰,你有没有长期镇压凰焰的药物。”

“有!”月叔也顾不得震惊于秦墨镇压凰焰的奇迹。

他赶紧取出药丸给扶摇服下。

药丸立竿见影。

不出两个呼吸,扶摇从昏迷中醒过来。

她松了口气,感谢道:“月叔,谢谢你。”

月叔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一旁秦墨,道:“小姐,我来时候,已经过了十息。”

“是秦墨说他压制了你的凰焰,我才有时间救你。”

“虽然我不相信,但我过来时候,小姐你身上的凰焰已经熄灭。”

扶摇惊呼出声:“什么!”

秦墨眼看一主一仆在震惊,当时都要气得背过气去,着急道:“什么个鬼啊,赶紧救我的手,凰焰差点给我的筋脉烧断了。”

扶摇这才反应过来,看到秦墨烧的发黑的双手。

“月叔,快。”扶摇吩咐。

但这次月叔却没有行动。

他很有深意的看了眼秦墨,又看了眼扶摇。

扶摇瞬间意会月叔的意思。

他这是想杀死秦墨,从秦墨神魂中找到治疗凰女命格的办法。

秦墨感受到瞬间的杀机,立刻站起身后退两步,眸子变得冰冷,满是警惕。

“月叔,救人。”扶摇再次提醒。

“小姐,只是一名囚徒怎比得上你万金之躯。”月叔杀机已起。

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有压制小姐命格的办法,岂能放过。

“救人,我不希望再说一遍。”扶摇声音变了,无比冰冷。

月叔深深出口气,没办法,只能靠近秦墨救人。

秦墨却警惕心不减,冷漠道:“不需要,我自己会想办法治疗。”

双手伤势虽然很重,但他用灵矿石买疗伤药还是足够的。

至于内部伤势,药典都在他脑子里,治疗也不算难。

“秦墨,我没有恶意。”扶摇连忙挽留。

她面对警惕他们,小心翼翼后退的秦墨,心里不是滋味。

对方的双手是为了救她才被烧焦的。

此刻她心里有些责怪月叔的莽撞。

秦墨却冷冷道:“如果你没恶意,就别拦着我。”

扶摇轻轻点头。

果然。

直到秦墨离去,月叔再怎么催促,她都没有再出声阻拦秦墨。

“小姐,你怎么能放任他离开,我们好不容易……”月叔急切道。

扶摇已经恢复往日的冰冷,徐徐开口:“月叔,观星圣师是对的,这里有我一线生机。”

月叔十分不解:“那小姐为何还放走对方。”

扶摇淡淡道:“月叔,你觉得,一个痴傻多年,刚恢复如初的人,能有压制我命格的办法?”

“月叔你可以为我好,但你着相了。”

月叔表情一顿,旋即想明白什么惊呼出声:“小姐,你说他背后可能站着圣品丹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资格获得小姐和家族的友谊,哪怕只是囚徒。”

扶摇却不这么想,她道:“我想和他建立友谊,对方怕是不会再轻易相信我。”

月叔懊悔道:“都是我的错,我去道歉。”

扶摇轻轻摇头:“不用,疗伤药给我,我亲自去。”

“可……”

“没有可是。”

回到秦家的秦墨仍心有余悸。

刚才的死亡危机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更残酷的一面。

无论是二叔能随时杀死马毅也好。

还是刚才扶摇仆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想要杀死他这个救命恩人也好,都提醒着他必须更要隐藏自身。

越是了解,越是敬畏。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还伴随着扶摇清冷声音:“秦墨,是我,我想和你聊聊。”

秦墨语气中带着怒意:“秦某已经睡下,夜深了,男女授受不亲,扶摇小姐请回吧。”

扶摇知道秦墨心里有气。

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还真回秦家来了,就不怕我反悔追过来杀你?”

秦墨自嘲一笑:“你的仆人兼护卫都会飞了,那是最少御灵境的高手,我能跑得了么?”

“整个青山城连个丹舍境都没有,更何况是超过丹舍境的御灵境。”

(目前已公开境界,开脉、铁骨、丹舍、御灵。)

扶摇嘴角罕见地露出一抹笑意:“既然你知道,那我就进来了,反正你也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