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顿住身形,心中一紧,难道他知道了?怎么可能?难道黑甲卫中有奸细?还是寺庙中有太子的人?

他面上不显,从容转身:“太子是何意?”

太子看似闲适,眼睛仅仅盯着杨英:“听闻先有一伙劫匪劫走萧氏,又来一伙要劫走云娘子。”

杨英感到不妙,他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

“不知是哪个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臣弟赶到是只有一伙流寇。”

太子挑眉:“是吗?”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二弟如此笃定,也向父皇阐述了昨晚事情始末,肯定不会犯欺君之罪,想来是为兄弄错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为兄定要将那道听途手之人抓来,到父皇跟前分辨一番,好好治他的罪,看看他还有没有命再骗我。”

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说完转身要走。

“殿下留步,此等小事怎能劳烦父皇。”

杨英马上叫住太子,太子哪是惩治骗他之人,分明要将事情闹大,治他欺君之罪。

“太子不如将人交给在下,臣弟愿意先与他对峙。”

太子慢悠悠地转身:“臣弟忙着准备赴南梁参战,无需挂怀此等小事。”

杨英看着太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知道他不可能将人交给他,也不打算让步,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了。

“也好,太子平日对身边如太过仁厚,才会有如此刁奴。”

太子微微惊讶,晋王这么快就放弃了?当真不怕他有证人吗?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臣弟今日在寺中也听闻了道听途手的传言。”

太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杨英盯着太子背影:“殿下近日频频光顾寺庙客舍的一间小院。”

太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顿时脊背发麻,他知道了?怎么可能?

杨英看着太子僵直的身姿,嘴角微翘:“虽然殿下近日频频不在宫中,但怎么可能去偏僻的皇觉寺呢?”

太子僵硬的转身,嘴角扯出弧度:“那是自然。”

二人沉默的对视,眼神在空中交汇,看到彼此眼中的气势,互不相让。

过了几秒钟又好像过了很久,太子率先示好。

“京中每日传言太多,大都不可信,我们兄弟国事都操劳不完,哪有时间管那些流言蜚语”

“殿下所言极是,臣弟告退。”杨英从善如流。

太子狠狠地盯着杨英远去的背影,太可恶了,竟敢威胁他。

昨日派人返回寺庙,本是查看寒酥是否也在庙里,结果意外目睹了劫持的全过程。

虽然不知杨英为何只向父皇禀报一伙劫匪,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隐情。

本想好好利用,整治杨英一番,没想到反被威胁。

“殿下,负责寺庙后门的小沙弥传话,今天方丈狠狠敲打了全寺僧人,他不能帮殿下掩护了”小李子靠近太子低声说道。

“无妨”太子不甚在意,已经被杨英知道的地方自然不能再去了。

和婉儿私会风险太大,杨英已经知道,这次侥幸逃过,以后改如何?

而且尚不确定云寒酥是否知道。

然而婉儿娇艳明媚的笑颜,浮现在太子眼前,新鲜娇软的身子让人欲罢不能。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美人的体香,眼睛微眯,没了地方在找就是,为了佳人多大的风险都值得。

小李子瞥见太子神色:“奴才知道京中有一个地方”

太子挑眉低头,二人低声交谈。

杨英走出宫门,他本不想太早与太子交恶,也知道太子没有可靠的证据,最多找个所谓的证人,但事关寒酥,他不想冒风险。

宇文盛迎上来:“云娘子已经安全回府了。”

杨英点点头:“皇上已经下令流放劫匪,临走前每人给一碗哑药,寺院内外仔细勘察,切记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以防万一,不能让太子抓住把柄。

他眉头微皱,庙里的僧人知道情况的不多,永智方丈答应守口如瓶,应该不会泄密。

黑甲卫向来忠心应该也不是,是何人向太子告密?

“再查一查昨晚有没有太子的人回到寺庙。”

宇文盛领命退下。

晚间寒酥和乐昌在高阁一起用晚膳,经过惊魂一夜,两人都身心俱疲,相对无言。

乐昌看着寒酥费力地用左手夹菜,叹了口气,夹了一小碗菜放到寒酥面前。

寒酥默默吃起来,用完晚膳,屏退了众人。

“真的按照晋王说的行事吗?”乐昌在回府的车上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现在南梁战事不断,流寇、劫匪不断,有黑甲卫护送回南梁当然好。

可是晋王毕竟是攻破南梁都城的悍将,国破家亡的惨剧历历在目,乐昌难免心怀芥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你我能够保住性命,保全晚娘,已经很好了。”

寒酥心知乐昌心思,可她已经不想再冒险,刀剑无眼,所谓盛世并不太平,这是他们夫妻团聚的最可靠的办法。

“晋王可信吗?云处道真的能同意?”乐昌好看的眉头蹙起,晋王会如此好心?云处道能如此大度?

该不会是他们二人的阴谋诡计,算计他们夫妇吧。

如果将他们宣扬成暗通款曲的奸夫**妇,云处道就能名正言顺的处置他们,真是越想越心惊。

“我相信晋王”寒酥眼神坚定的看向乐昌。

没有确定的理由,但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杨英值得信任。

或许是他一次又一次救了她,帮助她,也可能是他沉稳笃定的气质让她觉得安心,可能是告白时柔情似水的眼神打动了她。

乐昌惊讶地看着寒酥,美目中闪着疑惑:“你这么肯定?”

她知道晋王多次帮助寒酥,也经常送礼物示好,难道寒酥也对晋王产生了好感?

“他们是大夏的皇子和大臣,攻打南梁是他们的使命,不代表他们就是阴险恶毒的小人。”

“如果云处道真的有害人之心,你在云府,李念在云处道军中,他随便找个理由或制造意外都能解决你们夫妻二人,没必要费力让你去南梁。”

“云处道为官多年,能成为大夏丞相,获得皇帝信任,同时手下士兵作战勇猛,无不对他敬重有加,结交的亲朋旧故遍布朝野,这样的人会没有胸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