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及弱冠之年,长身玉立,身着月白色长衫,头戴木质发簪。

面容俊秀温和,气质清雅从容,水润的眼眸惊讶地看着寒酥。

寒酥想起她在外院,遇到外男也是有可能的,特别是云处道在家,偶尔有官员来访。

是她疏忽了,看到年轻男子的身影就以为是云弘度。

此人年纪很轻,应该不是官员,找云处道不应该去书房吗?难道是亲友?

大夏虽然礼教不严,与陌生男子独处终归不好,要是被独孤氏拿来做文章就麻烦了,可是她错人,直接走了也不好。

在寒酥左右为难尴尬之际,男子走向寒酥,保持一定距离停下行礼:“在下李玄邃,是云弘度的朋友,今日来借书。”

寒酥顾不得尴尬,瞪大美目,张大了嘴巴,身体仿佛被定住,大脑里只剩下李玄邃三字。

原来他是男主!

仔细看了看头上没有光环,不过这样貌气质配的上男主的地位。

她还纳闷怎么古代美男这么多,原来是主角,至于云处道说的眉宇之间的狮虎之气,她没看出来。

面对男主,寒酥震惊之后有种抱大腿的冲动,以后您飞黄腾达之时不要忘了小女。

可是男主能成就霸业的前提,是暴君把天下弄得民怨四起,如果寒酥仍成为皇后,怕是活不到男主问鼎中原的时候。

或许是寒酥打量的时间长了,李玄邃维持行礼的姿势,抬头看着寒酥。

二人四目相对,寒酥马上回礼,笑了笑说:“李公子不必多礼,小女是云相之女云寒酥,不好意思把您错认为家兄。”

“无碍,在下与云兄背影是有些相似”李玄邃说。

“李公子,您怎么还站在外面?这是您要的书,看看对吗?”二人说话间。

一个小厮拿着一本书过来,递给李玄邃。

李玄邃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说:“辛苦了。”

寒酥瞄了一眼,似乎是兵法,符合男主喜读兵书的人设。

李玄邃行礼说:“今日叨扰了,在下告辞。”

“李公子,今日家父正在书房。如果李公子喜欢研究兵法,可以向他请教。兵书虽好,不如实践经验重要。”寒酥说完离开。

李玄邃酷爱读书,涉猎广泛,特别对军事感兴趣,为他日后成就事业打下了基础。

可是兵书再好,也需实际作战不断磨练,否则就是纸上谈兵。

云处道作为大夏四大将军之首,实战经历不要太多,经过他的点播,对李玄邃大有裨益,就当寒酥买个人情。

想到李玄邃刚刚眼睛发出的光彩,寒酥断定他肯定不会放过机会,云处道也很欣赏他,希望他们二人能相谈甚欢。

何况李玄邃也不是书呆子,哪个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不希望得到当朝宰相的青睐呢?

寒酥让人留意书房的动静,傍晚丫鬟带回消息,李玄邃果然去了书房,相谈一下午,云处道甚至留下李玄邃用晚饭。

之后每晚都宿在乐昌处的云处道,破天荒的去了独孤氏的正房。

寒酥希望云处道的一番话能警告独孤氏,让她有所顾忌,暂时安分。

次日云处道故意放出风声,女儿婚事由他做主,定要择良婿。

三日后,云处道大军开拔,皇帝在灞桥亲自相送,云处道慷慨激昂地表忠心,皇帝非常满意,许下极高的封赏,军队士气大振。

寒酥听着兰桡眉飞色舞的描述,好像她亲眼看过一样,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丫鬟有说书的潜质。

寒酥对战前动员没有兴趣,斗志高昂是好事,可是这场战争注定是云处道一生最难的,让他备受打击,节节挫败。

让她意外的是云处道破格提拔李玄邃,让他一起参加平叛。

她记得李玄邃第一次参战是杨英登基以后对北戎的战役,怎么提前了?

难道她无意间改变了男主的从军履历?老天作证她不是故意的。

李玄邃是军事天才,希望能发挥作用,虽然战事注定不顺利,就当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了。

寒酥摇摇头不再想她无能为力的战争,她的目标是没有蛀牙!不是,是阻止乱世到来。

整日呆在内宅,坐井观天,获得的信息和人脉太少,努力扩大可利用资源是目前首要目标。看着外面春光正好,花香四溢,应该出去走动。

寒酥计划的第一站是金市,此处是全国最繁华的市场,不仅各种商品齐全,而且人口密集,鱼龙混杂,各个阶层,各个地域国家的人都有。

也是获得信息,打听情报的好地方,寒酥绝对不承认她是想逛街。

“兰桡我们明天一早去金市吧”寒酥本就对古代市场很感兴趣。

刚到京城时马车路过金市,当时就有下去逛逛的冲动。

兰桡笑着说:“小姐,去金市不必起早,中午才开市呢。”

为啥中午才开始?寒酥疑惑的看着兰桡。

“小姐有所不知,大夏律规定金市午时开业,日落前7刻会关门。”

寒酥一算,一共就一下午的时间,这也太短了,怎么够她逛的?

哪个女人逛街不得逛一天?古代重农抑商,估计是限制交易的时间,真不合理,限制经济发展。

“明天我们午时之前我们就过去,守在门口,一开门我们就进去。”

兰桡看着小姐愤愤不平的样子,笑了笑应声是。

寒酥到高阁学习时问了乐昌想要什么,明天可以带回来。

乐昌想了想,说要最新的工尺谱,看着寒酥疑惑的表情,解释说是弹琴用的乐谱,寒酥一口答应。

寒酥晚上睡前想着明天可以好好逛街,兴奋不已,笑着入眠。

次日一大早起来,用过早饭后开始挑舒服的鞋子,又问兰桡:“有没有遮阳的帽子?”

“小姐可是要幂篱?”

回京在客栈没带幂篱惹了麻烦,闷热也得戴了。

寒酥对镜试着戴上,上面覆盖头顶,下面垂于背部,好在脸部开一椭圆形的孔,能看清事物。

镜中的寒酥只露出面部,遮住了上半身大部分,怪是怪了点,入乡随俗吧。

和独孤氏知会一声后,寒酥兴冲冲地登上马车,心中大喊:“金市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