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想了一下，回了一句嗯，把之前柯航发给自己的短信截图从云盘上下载下来，再遮盖原有时间截图发给顾习扬。
发完短信她朝窗外看去，顾习扬站在原地双手划着手机，应该是在放大图片。
很快他便开始打电话，如果顾暖没猜错，电话应该是打给柯航的。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停地调整着呼吸，用以缓解此时此刻自己内心的紧张。
顾习扬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卖，直接放在了一边的垃圾桶上，在门口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待着什么。
很快，他就跟顾暖回消息了。
“没事的，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顾暖刚看完消息顾习扬电话就打过来了。
顾暖接了起来。
“扬扬。”
“姐，不害怕啊，有我在呢，他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顾习扬柔声安慰道，顾暖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顾暖之前也总听他说他会保护自己，当时只当他是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离不弃，可是如今一想，却有些细思极恐。
顾习扬说的保护，到底是以什么方式保护？
她宠溺地笑了起来：“臭小子，我当然知道你会保护我，但是他如果威胁到我的安全，自然有警察出面，你就不要说这些傻话了，什么放不放过的，警察自会找他算账。”
“姐，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你。”
隔着一条马路，顾暖清楚地看到顾习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顾暖嗯了一声，“没有人能伤害我，也没有人能说伤害到你。”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顾暖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自己肯定也察觉到了些异常，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但是从发现那些隐瞒自己已久的事情到现在，顾暖没有对顾习扬发出任何质问。
“嗯，会好的。”
顾暖笑着回道，目光放远，看了一眼顾习扬身后的学校，“扬扬，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可以越来越好。”
她只希望顾习扬可以好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顾习扬似是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常，面色微僵，“姐，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在想，如果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就好了，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当一个好姐姐。”
“我们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
顾习扬回道，“姐，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顾暖无声地笑了笑，“好啦，知道啦，我的扬仔长大了，会保护姐姐啦，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弄吃的了。”
“好，拜拜。”
挂了电话，顾暖脸上的笑慢慢沉了下去，变得凝重。
看到顾习扬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学校，顾暖立马跟了上去，学校本来就在郊区，再往外走就出城了。
离开南城，出租车驶出高速，最后开进一片工业区，在一个巷子口停下。
顾暖把车停在不远处，看到顾习扬下了车，自己也跟着下车，远远跟着顾习扬。
顾习扬绕过几条巷子，在一个破旧的平房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打开，顾暖没有看到人，只见顾习扬四处看了一眼便进了屋。
顾暖过去，背抵着墙站在角落里。
房间里依稀听到打火机打火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到对话的声音。
顾暖刚转身想要去后面等着，就听到里面什么东西被撞翻在地，瞬间僵在了原地。
东西被撞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打斗持续了十分钟就停下来了。
她站在屋子后面，听到门被打开，接着就看到顾习扬提着外套出来，脸上还有血迹，气冲冲地走了。
那一刻，顾暖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
看到顾习扬带伤离开的背影，她觉得好心疼。
柯航没想到顾习扬是来警告自己了，他看到了顾暖发给顾习扬的短信截图，短信是他发的没错，但是他没想到顾暖会发给顾习扬。
起身正准备关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暖。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柯航就明白过来了。
轻呵一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肿的脸颊，冷笑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把我发给你的短信给他看，为了找我，对吧？”
之前的电话卡他早扔掉了，顾暖只有那个电话号码，联系不到自己也很正常。
顾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进了屋。
泡面味充斥着整个房间，顾暖下意识皱了皱眉。
房间里光线很暗，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柯航脸上的伤很明显，却还在笑。
“说吧，找我做什么？”
柯航看着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的顾暖，他不知道她现在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跟自己单独呆在这个房间里，但是他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害怕。
“其实周珊珊根本就不是在帮你定罪，陈子然是她自己要拐走的，只不过你也帮了忙而已，对不对？”
顾暖开口问道。
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周珊珊不可能替一个根本就没多大关系的人顶罪。
“你觉得呢？”
柯航反问，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发现许康尸体的池塘，五年前我看到你出现在那里；陈宇被害那天晚上，你拍了照片；高华死的那天晚上，你也在现场对不对？”
顾暖转身，直视着柯航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质问道。
“所以你怀疑人是我杀的？”
柯航眼神陡变，往前一步，顾暖没有躲，而是异常冷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暖，你在装傻。”
柯航在跟她对视长达半分钟后，他突然笑出了声，随即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顾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我不管人是不是你杀的，我也不问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让我远离顾习扬？”
顾暖话没说完，就被柯航打断了。
“对。”
“他马上就要出国了，我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我都希望你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
“他要出国了，那我呢？”
柯航反问，“我也是你弟弟啊？”
“你不是我弟弟。”
顾暖突然红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否认道。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柯航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眼神也瞬间跟着变了。
顾暖颤抖着咽了口口水，再次强调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