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晚上,沈宴又喝得烂醉。

助理把他搀上车,头疼地劝道:“总裁,明晚就是婚宴了,您别再喝了,别误了事,身上有酒味也不好。”

沈宴仰靠在后座,面红耳赤,呼吸里尽是浓浓的烟酒味,呼吸都很急促。

他扯了把领带,露出通红的脖子,报了个地址。

助理愣住。

“耳朵聋了吗?开车!”沈宴催促。

“总裁,现在过去10个小时,到那天都亮了。”

“我没付你工资?”

“付了,可是……”

“那就别废话的,开车!”

“……是。”助理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发动了车子。

通宵开车,真够呛。

沈宴睡着了。

一觉恍恍惚惚,光影交织。

他做了很多个梦,梦中在不同的场景中不断跳跃。

而这些场景,都有一个共同的女主角——乔莹。

梦见他喝醉了,她喂他喝醒酒茶,声音很温柔,“阿宴,再喝一口,喝一口就不难受了……”

梦见他们在那间卧室里交缠,她的肌肤柔软得像水,融化他的骨髓……

梦见他偶尔在工作时逗她,搂她,她急得面红,轻声喊着“别这样,公司”。

乔莹……乔莹……

每一个她都足以吞噬他的心。

沈宴从梦中惊醒,转头望去,已经到了超市门口。

连夜赶车,助理肉眼可见的疲惫,“总裁,到了。”

“现在几点了?”

“9点。”

怎么还没开门?难道超市10点营业?可乔莹一向勤快,不像她的风格。

“总裁,婚宴6点开始,我安排私人飞机送你回去吧,不然来不及了。”助理很担心。

“多事。”沈宴觉得车里闷,下去抽烟。

等了半小时,超市还没开门。

他踩灭烟头,走过去在门口等。

过来两个路人。

“奇怪了,超市不是6点就开门吗?今天怎么没开?老板娘休息?”

“不会吧,过年都开着门呢。”

“这老板娘真漂亮,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沈宴皱眉,嘴里泛恶心。

这些歪瓜劣枣,也敢不自量力肖想他的女人?

“别做梦了,她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在这待不了多久的。说不定超市已经结业了。”

“哎,太可惜了。”

……

沈宴扔了抽了一半的烟,又等了半小时。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她生病了?

还是出什么事了?

沈宴低头一瞥,发现拉门没锁,而且锁被破坏了。

他急忙推门,里面货架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她出事了!

沈宴立刻派人去查,才知道乔莹两天前被绑架,他急忙赶到她被绑的地方。

刚一下车——

“嘭——”

一道人影从3楼阳台摔下来,就摔在他面前。

乔莹躺在血泊中……

沈宴血液冲脑,忙将她送到医院。

……

另一边。

从昨晚到现在,苏晴一直联系不上沈宴,打他的电话都没人接。

眼见还有几个小时就办婚礼了,她越想越慌,化妆都没心情。

李琳走进来,见她眉头紧锁,问她怎么回事。

“阿宴失联了。”苏晴红着眼睛,“我一直打他的电话都没接。”

难道他去找乔莹了?可乔莹已经被她……

苏晴心下一慌。

“别担心,我打给他。”李琳打过去,但也没人接。

这时,苏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色煞白。

李琳问她出什么事了,苏晴突然哭出来,“伯母,我闯祸了……”

苏晴抽泣,“我把乔莹关起来,阿宴去找她,她、她从楼上摔下来,阿宴把她送医院了……”

李琳恼,“我不是告诫过你别碰她,你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阿宴这段时间每天喝得烂醉,还叫她的名字,我、我怕她影响婚礼。我没想伤害她,只是想把她关起来……谁知道她自己跳楼。”

“肯定是她知道阿宴来了,为了不让他结婚,故意跳的!”

李琳想说乔莹没那么蠢,只有她苏晴才会有这么蠢的想法。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现在去把阿宴带回来。”

苏晴忙说,“我也去……”

“婚礼快开始了,你得留在这,避免怀疑。”

“放心,阿宴最听我的,我肯定把他带回来。”

……

李琳搭乘私人飞机,2小时后到了医院。

抢救室门口,沈宴心急如焚。

李琳匆匆上前,“婚礼马上开始了,跟我回去。”

沈宴一把甩开她的手。

李琳以为他放心不下,“这里我会派人守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沈宴却带着恨意,冷冷地说:“苏晴把她害成这样,我还会和她结婚?”

“这事她是做的不对,我已经训斥过她了,但她没想伤害乔莹。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先回去。”

“我不会娶她!”沈宴斩钉截铁。

“阿宴,你不能这么任性!你得想想沈家的脸面,你爷爷和你爸的脸面,沈氏的……”

“够了!”沈宴不耐烦地打断她,“你让我想这个想那个,那我呢?我的感受不重要?我是个死人吗?”

“我连自己爱的女人都选择不了,还谈什么其他的责任?”

“妈,即便我过得很痛苦,你也不在意?”

“我是你儿子还是你的工具?”

这样的质问,让李琳心痛,无言以对。

她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一直认为,这就是豪门必须承担的责任,很正常。

可是当儿子红着眼睛控诉,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被狠狠击中了。

但想到婚礼,她压下了这种情绪。

“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她还是要逼他结婚,沈宴非常失望。

既然她不考虑他的感受,那他也不会再有所顾忌。

“这婚,我不会结。如果乔莹有什么三长两短,苏晴和整个苏家都得给她陪葬!”

“阿宴……”

“别再说了,你走吧,我不想听。”

沈宴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面向抢救室,只留给李琳一个极为冷漠的背影。

李琳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总不能把他绑回去,那样更出丑。

叹气,“我将婚礼推迟半个月,等乔莹醒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