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桑像个孩子似的,被陆万霖抱着坐在腿上,尴尬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极了。

尤其旁边还站着个空姐。

虽然空姐很识趣地低着头装作在整理桌布,背对着他们。

“放我下来。”童桑低声警告,眉头皱得紧紧的,却因为脸红,少了几分刚才的寡漠,多了几分俏丽。

相比之下,陆万霖更喜欢现在活色的她。

动了几分捉弄她的心思,“我要是不放呢?你准备跳机?”

他以前还算正人君子,此刻却恶劣而玩味。

童桑心想,男人捉弄女人的时候……都挺下流。

可偏偏男女力道相距悬殊,半圈住她的那条长臂,怎么都推不开。

陆万霖一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她立即敏感地抓紧他的手臂。

这一动作,无形中刺激着男人。

薄唇停在她耳廓,他眉目轻缓,“之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喂我吃个蛋糕都不愿意了?”

“没错,不愿意。”童桑目光倔强。

陆万霖从她眼中看出了抗拒和反感。

他清楚她在介意些什么。

“我们在一起后,我没吻过其他女人。”

他是干净的!

身心皆是。

可在童桑听来,不可信。

即便他没吻过,没亲过抱过,难道心理出轨就不是出轨吗?

在她看来,同样不可原谅。

她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紧紧抿唇,倔强地扭动着身体,执意要下去。

陆万霖不想真惹恼她,绅士地松手。

童桑立刻跳出他怀抱,不看他一眼,回了房间,反锁房门。

半分钟后,空姐收拾桌面时小声问,“陆总,这个蛋糕……”

“扔了!”陆万霖灌了口香槟,用力搁下,望向窗外。

他稀罕的,难道是一块蛋糕不成?

……

四小时后,私人飞机在小樽降落。

空姐敲门,童桑才从房间出来。

下飞机前,陆万霖递给她一件白色牛角外套。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米色的贴身毛衣,显得纤细单薄。

小樽不比粤城那样的南方城市,气温很低。

童桑和他置气,不愿穿。

陆万霖不强迫,但也不让开门。

就这么僵了五分钟,童桑才被迫接过牛角外套。

陆万霖又拿了红色围巾和毛茸茸的耳罩给她戴上。

这一身搭配青春日系,很有电影女主角的感觉。

飞机舱门一打开,白茫茫的世界,大雪纷纷,瞬间犹如进入了电影世界。

童桑仰着脸,让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脸上,和雪景融为一体。

坐车去酒店的路上,一路也是厚厚的皑皑白雪,每一帧都像电影里的画面。

童桑趴在车窗上,瞬也不瞬地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陆万霖眼里只有她,对他来说,她才是最美的景。

黑色奔驰一路朝着山上驶去,度假村位于海边地势较高的海角上,四面环海,房间内也可以将海景尽收眼底。

两人办理入住。

陆万霖用流利的日文和前台交流。

童桑会中日英法四国语言,交流起来自然是没障碍。

当前台向他们确定只订了一间房时,童桑忙说是两间。

陆万霖却说只订了一间。

童桑想多开一间,但前台表示现在是旅游旺季,所有房间都已经提前预定了,没有多余的房。

“别折腾了,陆太太。”陆万霖将她拉走。

他们预定的是6楼最贵的房间,绝美海景,雪花纷飞。

童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房间里还有露天温泉,晚上睡前可以泡。”

泡温泉令童桑心动,但和他一起泡,她拒绝。

“我没这个习惯。”

陆万霖:“之前你说来北海道一定要泡温泉。”

童桑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没这个兴致。

“还有,我不认为在这种时候,我们适合住同一间房。”童桑正色,“即便演戏,那我也是卖艺不卖身。”

“你卖艺也不合格。”陆万霖睥睨她道,这一路她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同一间房,也不代表我一定会对你做什么,是吧?”

他长臂一伸,撑在她头右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材,随意地微微倾斜下来,似笑非笑地睥睨着她。

他低头的一瞬间,童桑立刻把脑袋缩进红围巾里,闭上眼睛。

耳旁传来他的低笑,“缩头乌龟……”

他语气调侃,是夸她可爱的意思。

童桑却不喜欢这个称呼。

她的脸在目光的灼下,渐渐升温,不断变红。

看他此刻的眼神,不用等到晚上,他现在就会对她做些什么。

童桑急于脱身。

“我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此刻的时间,下午4点。

陆万霖:“刚才在飞机上用过午饭,现在吃晚餐太早。”

“你吃了,我没吃。”

“敲门的时候,你不应,我以为你不饿。”

童桑那是不想理他,“不吃晚饭,随便逛逛,吃点小吃也行,总不能一直待在酒店。”

陆万霖却说,“我认为待在酒店看雪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童桑心里唾他。

男人怎么能无论何种情景,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件事。

陆万霖忍着心痒,没继续捉弄她。

他其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准备放下行李就一起出去。

两人来到小樽运河,北海道唯一的,也是最古老的运河。

先是参观了一座旧仓库改建而成的博物馆,里面介绍了小樽的历史和港口的发展。

童桑在这里看到了许多精美的玻璃制品。

有些激动地对陆万霖说:“这里就是《情书》取景的玻璃房,当时看电影我就觉得特别浪漫,想着一定要来!”

陆万霖微笑,坐在一旁等她。

他对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喜欢最重要。

“你累了吗?”

他的腿才刚刚恢复,应该走不了多远。

陆万霖摇头,宠溺地看着她,“不累。”

他换上了灰色长风衣,少了黑色的冷漠,温和儒雅许多。

童桑觉得,他比电影里的藤井树还要英俊。

有些遗憾和失落地想,如果他们没走到离婚这一步,该有多好。

现在的她,一定很幸福。

心中一动,开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