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晚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我以为你说的远离他,是指没有工作外的接触。”

陆万霖不管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现在清楚了,那就去辞职。”

“可我喜欢这份工作,我不想辞职……”白初晚楚楚可怜地嗫嚅,“你昨天才说不赶我走的。”

她随即又说——

“如你所言,我们已经结束了,那你何必介意我的存在?难道我对你还有那么大影响力?”

陆万霖竟一时无言反驳。

她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会安守本分,专心工作,不奢想其他的。请你也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把我当成普通员工就行了。”

白初晚递上文件和笔,一本正经地说:“陆总,请签字。”

陆万霖好几秒没说话,沉着眉,接过笔,签了。

“谢谢陆总。”白初晚拿着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看似完全不在意他。

陆万霖没心情想这些,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他难受地扶着额头,揉捏太阳穴。

但头痛不断加剧,几乎裂开,鼻腔忽然一热,鼻血流了下来。

陆万霖忙仰起头,伸手拿纸巾。

但头痛得太过厉害,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拿不稳,鼻血狂流,流得衬衫上到处都是。

这次头痛,比以往都更严重。

他想去拿药,但刚拉过拐杖,人就重重摔倒在地。

天旋地转,意识模糊,浑身抽搐。

莫远敲门不应,一进来就看到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忙叫来医生。

等医生赶到时,陆万霖已经吃了强效止痛药,痛苦缓解了不少。

“总裁为什么会头痛?”莫远担心地问医生。

“陆总之前车祸,头部也受到了重创。我建议尽快做一次头部检查,如果有问题,可以及时治疗。”

陆万霖虽然因为不安而有些抗拒,但头痛发作的次数日益频繁,不能继续拖下去。

想到这,他回答道:“那就安排在明晚。”

等头痛的状况缓解得差不多,陆万霖才拿起手机。

看到昨晚的未接来电,忙打过去,向童桑解释昨晚临时赶回公司开会,直到早上。

“你一直在公司?”童桑的语气有些奇怪。

陆万霖没想到她会怀疑自己。

“嗯,从凌晨两点开到六点,还有好几个股东在。”

童桑没作声,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你昨晚……”

“总裁,会议要开始了。”莫远低声提醒道。

童桑顿了一秒,“你今晚几点回家?”

“晚上有应酬,我尽量在九点之前。”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万霖细想还是觉得童桑的语气有些奇怪。

但手机问不方便,还是等今晚面谈吧。

他换了一身西装去开会。

晚上在西餐厅应酬时,陆万霖几次看手机。

对面坐着的重要客户很懂察言观色,放下合同,小心地问说:“如果陆总今晚还有其他安排,那您先去。”

陆万霖摇头,盖住手机,“谈完再说。”

“嗯。我在夜总会为陆总做了其他安排,如果陆总感兴趣,一会儿我陪您过去……”客户暗示道。

陆万霖心生反感,语气冷了几分,“我没这个爱好,以后做足功课再出来谈,否则容易谈崩。”

客户悻悻地尬笑,“陆总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黄总,我真的不能喝了……”

陆万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猥琐的胖男人搂着白初晚灌酒。

白初晚满脸通红,虚弱地拒绝,但推脱不开。

“再喝一杯吧,喝了我就签……”黄总一脸色相,迫不及待灌醉她。

见她不肯喝,抓着起酒杯就往要往她嘴里灌。

但酒杯被一把夺走,摔在地上。

黄总恼怒望去,刚要破口大骂,却突然变脸。

老鼠见了猫一般,惊慌地起身,“陆、陆总?!您怎么……”

陆万霖面色冷峻危险,“从现在起,陆氏取消和黄氏的所有合作!”

随即拉走了白初晚,只剩黄总瘫坐在椅子上,吓得两腿发软。

陆万霖拄着拐杖,一只手扯着白初晚的袖口,避免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白初晚脚步虚浮地跟着,抽出袖口,“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管我?”

她双眸迷离但眼睛明亮,是有期待的。

陆万霖极冷地看着她,眼里没一丝波动,“我们陆氏没有一个单子是靠女人陪酒拿下的,今天就算是其他女员工,我也不会不理。”

白初晚闻言眸子暗下,失落一笑,“谢谢陆总对下属的关心。”

“但基于我们的关系,请您以后不要做容易让我误会的事……”

陆万霖听来荒谬,扯动冰冷的唇线,“我让你误会?”

他直接质问,“你在这应酬,难道只是巧合?”

白初晚眼中掠过一抹慌乱。

他很聪明,而且极度清醒。

她立刻拿出最佳演技,仿佛觉得很可笑似的反问:“你认为我是故意安排?地点是黄总约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她直视他,眼里没有半点谎言,只有被冤枉的无辜与一丝伤心。

即便陆万霖目光犀利,也难以看出端倪。

再者,他不愿将心思花在猜她上。

他叫住路过的经理,吩咐将他将白初晚送回家后便离开。

白初晚忽然一个脚步不稳,跌入他胸膛,抓住他的手臂。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白初晚在他怀中挣扎着要起身,故意留下自己的香水味。

陆万霖反感地一把推开她,力气很重。

若不是经理连忙从后面托住,白初晚肯定要摔倒。

陆万霖不看她一眼,径自离去。

白初晚迷醉的眼神瞬间得清明,嘴角露出一抹算计得逞的冷笑。

……

这边。

童桑被诸多猜测扰得心神不宁,集中不了精神上班。

一下班就回了家,想着一会儿怎么问话合适。

她是一个比较理性的女人,即便心有怀疑,她还是想能平和地问清楚,避免误会和争执。

九点,陆万霖推门而入。

童桑忙从客厅迎上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