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苏静红不太明白他激动个什么，有些疑惑地开口。
“咳。”梁之毅尴尬地咳嗽一声，“没什么。”
虽然白曼水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耳力不错，加上厨房和主屋的距离也不算远。
她们的对话，不说听了个全部，也听到了些关键词。
知道聂东浩被放回来后，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机会来了。
前面高擎宇找过他，想通过他的关系，给苏静红弄下来离婚报告。
他当然是乐意帮忙的，可等他去求他舅舅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
最后当然还是没成，好在高擎宇没有把找他的事，跟苏元敏说，那也就意味着苏静红不知道他这么无能。
原先曹诚给他建议，让他接近苏静红，从朋友开始做起。
他是心动的，但是想到她还没有正式离婚，自己一个未婚男人，总不好天天往人家跟前跑。
现在好了，聂东浩出来了，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终于是能离婚了。
还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的梁之毅，呲着大牙乐呵，一改之前的拘谨，对苏静红热情了起来。
“天色也不早了，曹诚怎么还没回来？再晚点你们回军属大院就要天黑了。”
冬天白天短，傍晚没到六点天就要黑了。
苏静红一方面也不太想他们回去太晚，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有点累，想赶人了。
看出她眼里的疲惫，还有些不想走的梁之毅，张了张嘴，想着他们确实也打扰了挺久，到嘴边的话就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挠了挠头，想着说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曹诚这时突然从外边走进来，看到苏静红站在院子里还有些奇怪。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天气这么冷不进屋暖和？”他看了一眼梁之毅，又对苏静红说道。
“刚送走了一个朋友，正要进去呢，还说到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回。”
曹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单独跟云初相处，有些乐不思蜀嘛。
跟人聊了一路，意犹未尽，又在她家前聊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人。
“那什么……”梁之毅一猜就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久不回，眼看有些尴尬，他赶紧出来打圆场。
“既然曹诚回来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这里我都收拾好了，厨房里边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
苏静红摇了摇头，“刚刚他们走的时候，帮我收拾了一些，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狗二他们走之前，确实是帮她把厨房给收拾了一下，不过厨房这种地方，是干净不了多久的。
她还要弄些东西，没多大会儿就又乱了，所以收拾不收拾没什么区别，过后她再自己收拾也不是问题。
“对了，你们等一下。”
说着，她走进厨房，装了两大份饺子，然后又去杂物间里拿了两份备好的年礼，一块递给他们。
“拜年可不兴空手走的，这些你们拿回去，饺子是熟的，回去热一热就能吃了。”
赶在他们开口拒绝前，苏静红就拿话来堵他们了。
听她这么一说，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
“真是谢谢你了苏同志。”曹诚说着捅了捅身旁像木头一样的梁之毅。
人家给年礼呢，他在那儿杵着干什么，那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除了吃半点好话都不会说？
“谢谢。”梁之毅回过神，抬眼很认真地看着苏静红，郑重地说了一句。
曹诚不忍直视地闭上眼，脸上是一副痛苦的模样，心里更是直呼没救了。
以前他不是挺好的嘛，怎么现在越来越怂了？
又怂又木，也是没谁了，真带不动。
心累的曹诚已经不想说话了，直接拉着人跟苏静红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目送他们走远，也不知道曹诚怎么了，远远的还能看见他疯狂地对梁之毅输出。
苏静红摇了摇头，暗自感叹他们关系好，没有多想地把门关上，直接落锁。
终于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时候提离婚绝对讨不了好，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第二天她来到机械厂家属楼下，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多少有些感慨。
重生来快三个月，回想一下原身在这里生活的日子，感觉像是看的一场电影。
缅怀了一下，她就抬脚走上楼去。
刚上了一层楼，隐隐就听到上面传来的动静。
直到来到他们住的楼层，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吵。
她今天来，刚好碰上了聂东浩一家搬家。
严翠兰明显是不愿意搬家的，站在楼道口，没见到人，都能听到她在里边骂骂咧咧。
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白曼水家，看了一眼外边的炉子，里面的煤灰已经清理干净，看来一家人是连夜躲出去了。
越是靠近，就越听到严翠兰破防的骂声。
“凭什么要我们搬家？明明你都出来了，就说明没有那些事，他们凭什么要开除你！”
“还有你那个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狐狸精，现在直接不理我们娘俩了，真是黑心肠烂心肝的玩意儿！”
苏静红挑了挑眉，暗叹她现在倒是知道这是黑心肠烂心肝的玩意了，以前怎么不见她说她这个有样学样的儿子呢？
“妈！你少说两句吧。”大概是被她的话刺到，聂东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里边一下就静默了，苏静红嘲讽一笑，然后走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里边乱糟糟的场面，严翠兰气鼓鼓地坐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气得不轻。
而瘦了许多的聂东浩，遮掩不住疲惫和烦躁地在收拾东西。
这场面倒是出乎苏静红的预料，她还以为是严翠兰在收拾，聂东浩在一旁坐着呢。
没想到居然反了过来，要知道以前严翠兰可是很宝贝这个儿子的，别说让他干活了，恨不得把饭喂到嘴边呢。
怎么？现在是对这个儿子不稀罕了？
“你来做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异样，严翠兰偏过头一看，就见到了站在门外的苏静红，脸色顿时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