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你这样不行啊。”曹诚把酒杯放一边,扣过他的肩膀。

“我跟你说,苏同志刚经历了这么一段失败的婚姻是吧?被那瘪犊子伤透了心,肯定是对男人有偏见的,你呢如果觉得现在表明身份,会适得其反,那你不能动脑筋想一想,咱换个法子,不行吗?”

梁之毅愣了一下,混沌的脑子思索了一下他的话,然后转头看向他。

“什么法子?”

“啧。”曹诚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嫌弃的看着他这副蠢样子。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温水煮青蛙?”

看他点头,又依旧迷茫的样子,曹诚无奈继续说道:“你这样,你先跟苏同志从朋友做起,慢慢地温暖她的心,让她习惯你的存在,等到她有什么事都找你的时候,那你的机会就来了。”

闻言,梁之毅眼眸清醒了些,他认真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真的有用吗?”

曹诚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还真没有。

犹豫了一下,梁之毅还是决定采纳他的建议。

不知道自己要被缠上的苏静红,跟苏元敏聊了个彻夜。

第二天一早,高擎宇来接人的时候,见到她通红的双眼,忍不住皱眉,眼中闪过心痛。

苏静红简直没眼看,感觉被塞了一把狗粮,嗓子眼难受得要命。

跟着一块去了火车站,送别依依不舍的苏元敏两公婆后,她站在站台旁,一直看着火车远去,直至不见踪影。

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低落了一下,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她转身去了卫生所拿了交代的药,预防万一的还去抓了好几副中药。

回到家后,将药都丢进空间去复制,然后简单洗漱一下就躺**睡了过去。

一夜没睡,真是困死她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填饱肚子后,她骑上自行车,往农场的方向去。

骑车可比走路快多了,快到村子的时候,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里,然后等着天黑才进了村。

没去田阳家,她直接摸黑去了牛棚。

在外边确认里边只有苏父苏母他们五人后,才悄摸走进去。

“谁?”刚进去没走几步,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

苏静红没听过这个声音,忍不住皱眉停下脚步,猜测着对方是谁。

犹豫了两下,她试探地叫了声:“爸?”

里边静默了两秒,苏父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响起:“静红?”

听到苏父的声音,苏静红立马就放松了警惕。

她快步走进去,借着月色,将里边的景象看了个大概。

苏父苏母都挺好的,旁边坐着一个莫约快四十的男人,是另外三人中的其一。

昨天跟她说话的男人,此时躺在茅草上,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怎么了。

“静红,你不要命了?怎么敢大晚上的自己跑来这?”苏父点燃了煤球,看清她的脸后,气得脸都红了。

“爸,晚上才不容易让人发现。”她笑嘻嘻的说道,顺便还拿出了带来的药。

“药我给带来,怎么用你知道吧?”把药递给那个男人。

他愣了一下,接过药仔细一看,顿时激动了起来。

没去管他忙活着给两个同伴用药,苏静红对着苏父苏母说了苏元敏已经离开的事。

又问了他们还缺什么吗,苏母的病怎么样了之类的。

“我好多了,今天就退烧了。”苏母笑着回应。

苏静红凑近仔细看她,见她脸色确实红润不少,额头也不烫了,心也放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田阳送来了一锅鸡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闲下来,苏母一脸忧愁地说到这事。

“他拿来你们就吃,客气什么,我们昨天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们一笔钱,别说一锅鸡了,天天一锅鸡都没问题。”苏静红不在意道。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苏父看向她严肃问道:“你和你姐手头宽裕吗?不宽裕就不用管我们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爸,昨天来我说的话,你是没放心上是不是?”苏静红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见老头子倔脾气上来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苏父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嘴唇颤抖了两下,想说什么,可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身旁还有别人,他又把话给咽进肚子里了。

神情复杂地看了苏静红一眼,最终叹了一声,摇摇头。

“你们大了,我管不住你们,可这实在太危险了,只希望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的爸。”苏静红勾起一抹笑。

怎么可能不小心,投机倒把,被抓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不过比起别人,她又多了一层保障。

只要她想,小平房那儿什么都搜不出来。

她一直很谨慎,出门肯定会把外面的东西放空间里。

他们正说着话,旁边一道呻吟声传来,苏静红下意识看过去,就见昨天叫她带药的男人醒了过来。

“师兄,你醒了?”

“老了,身体不行了。”

被搀扶起身,他才注意到苏静红的存在。

震惊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外面,看到那漆黑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女娃娃,你倒真是女中豪杰。”

他感慨了一句,让苏静红挑了挑眉。

摸黑来给他们送药就女中豪杰了?

“我叫苏静红,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

这位大佬叫什么,她是真的给忘记了。

“我叫仲炎恩,这两个是我的师弟,他是昌泽霖,躺着的那个叫陶高岑。”

介绍了一下他们三人,仲炎恩突然感慨一句:“是你救了我们一命啊。”

“若是我们大难不死,过了这一劫,日后你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来找。”昌泽霖在一旁接话。

话是好话,但是语气有些严肃冰冷,跟他的外表倒是很相符。

“他就是这个性子,但这话也是我们的意思。”仲炎恩帮着解释,“我们没别的本事,会看点病,身体不舒服,我们能给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