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思跟梁之毅多聊,回到家后,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收拾了一下,高擎宇也回来了。

看到他,苏元敏问了两句军区是不是来了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诧异于她的敏锐,高擎宇万年不变的脸上变了一下神情。

“今天回来的时候,温琳在大门那跟人起了冲突,然后余团长来了,温琳就被带走了,我看着那些人都比较陌生,应该不是我们这的人吧?”

简单讲了一下刚刚在大门那儿发生的事,然后就见他点了点头。

“温琳被带走调查了。”说到这,他还迟疑了一下,“听说事情挺大的,不知道具体,那些人也是上边来的,估计余团长也得受牵连。”

“不会吧?”苏元敏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他。

在触及他脸上严肃的神情后,就知道消息只会比他说的更严重。

“那,温琳还有可能出来吗?”微微皱眉,苏元敏想到的却是苏静红的计划。

原本想着说把温琳和聂东浩凑对的,现在温琳或者余团长要出事,那聂东浩那边……

“不清楚,就算出来恐怕也得脱层皮。”高擎宇摇了摇头,没有说太多。

实际上,事情远比他说的要严重得多。

因为聂东浩也被传唤了。

这两天聂家的气氛可不怎么好,梅子母女来过之后,父子俩的关系算是降到了冰点。

聂运良对此是无感的,儿子不给好脸色,他索性就不回来,直接住在了梅子那儿。

但对聂东浩来说,却不能视而不见。

父亲的行为,就是直截了当地坐实他的猜测,更让他如鲠在喉。

问题是现在严翠兰不在,他又找不到聂运良的踪迹。

内心的苦闷,可想而知。

也就是这种时候,他被人上门带走了。

阵仗虽然不算大,可大白天的,家属楼里还是有不少人在的。

看到他被两个身穿军装的人带走,难免不议论纷纷。

等聂运良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大半天了。

刚好当时梅子在他身旁,听到聂东浩被军方的人带走后,都愣了好一下。

见聂运良匆匆忙忙走了之后,她立马出门往黑市那边走去。

先见到了大胡,把情况一说。

大胡一听,这可不是他能拿得定主意的,就带着她一起去见了柳飞雪。

情况再次复述,柳飞雪原本气定神闲的脸上,都凝滞了片刻。

“你先别动,等等看聂运良那边有什么消息,他工作的事先放着吧。”

如果没这档子事,靠柳飞雪的人脉,恢复聂东浩的工作是分分钟的。

但现在扯上了军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这种时候可不能乱使劲,否则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了。

“好好。”梅子是第一次见幕后老大,不免有些紧张,应声的时候还频频看一旁的大胡。

把梅子打发走后,大胡回来询问柳飞雪。

“老大,我们的计划……”

柳飞雪给了他一个手势,“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没关系,咱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想到看着狗二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他端起面前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废品站里。

苏静红看着匆匆跑来的白曼水,一脸震惊。

“你说聂东浩被军方的人带走了?”

“是啊,一大早的,就来了两个穿军装的,直接上了他家,没说两句,就夹着人下来。”

白曼水绘声绘色地跟描述那场面。

刚好军方的人来的时候,她正要出门,直接看了个全程。

人直接敲门,问了一句是不是聂东浩,然后就把人给带走了,多的话一句不说。

聂东浩当时还一脸懵逼呢,被带到楼下,上车前都没回过神。

估计这短短的路程,把自己前二十多年做的亏心事都拿出来想一想了。

“诶呦!”白曼水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静红啊,我说你早跟他离婚多好,他这真要犯什么事,你这不也跟着遭殃?”

“这……”苏静红闻言,一脸迟疑,“不能吧?”

正说着呢,她就看到废品站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忍不住嘴角抽搐。

要不要这么倒霉,说曹操曹操到?

不等她多想,就见两身穿军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直接朝着她这边走来。

“静……静红,这……”白曼水察觉到不对,回头见看到这一幕,整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这乌鸦嘴啊,说的什么话啊,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没事嫂子,我也没犯什么事,可能就问问话而已。”苏静红还抽空安慰了一下白曼水。

她确实也没做什么,估计就是被牵连的。

“你们两位谁是苏静红?”她话音刚落,两个军人就走到了她们面前。

锐利的眼神扫视了她们一圈,两道视线精准地落在苏静红身上,却还是冷硬的问了一句。

“我是。”苏静红强装镇定地向前一步,实际心里有些打鼓。

普通老百姓碰到这种场面,不怕才奇怪。

“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人说着,就侧身让出路来。

“静红……”白曼水担忧地看着她。

苏静红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就率先向废品站外的车子走去。

上了车,一路摇晃得不知道要去哪里。

车里的气氛很沉重,开车的和两旁坐着的军人,都一副严肃的模样。

她也不敢随意搭话,只能正襟危坐,眼神却在四处扫射,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她投机倒把的事被查到了?

可看这样子,如果真的被查到了,不可能态度会这么好才对啊。

别看刚刚两位军人语气生硬冰冷,但比那种直接上手拿下的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还是自己走上车的,听说聂东浩是直接被押上车的,这不得丢脸死?

思绪翻飞间,车子也到了地方。

下车的时候,被挡住了视线,不知道自己具体被带到了哪里。

只知道走了很长的路,然后进到了房间里,被人带着坐在椅子上,然后才将眼睛上的黑布拿走。

骤然从黑暗中脱离,一丝亮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