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属院大门执勤的小哥口中知道这事之后,她心里一咯噔。
“知道她动作快,没想到这么快啊,属兔子的吧?”
气恼的低骂两句,她又开口说想要找高擎宇。
“这……高营长我们也联系不上啊。”站岗的小哥有些为难。
家属院和部队里不一样,她要找高擎宇,得去部队找,除非高擎宇此时在家属院,不然他们也联系不到。
“那怎么办?我有重要的事要通知他,是不是要去部队找他才可以?”苏静红一听,都有些慌了。
“不行不行,部队不能随便去。”小哥连忙拉住她,让她别冲动。
家属院为什么建外边,就是因为部队保密条例。
她要是瞎跑去部队找人,搞不好得进去的。
苏静红在这住过一段期间,执勤队的基本都见过她。
加上曹诚那个大嘴巴,没少打趣粱之毅,大家多少也有些心知肚明他的心思,就更加不会看着她犯傻。
把她拦下后,小哥给旁边的队友使了个眼色,让去找粱之毅过来。
等粱之毅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两个队友,围着一脸焦急的苏静红正说着什么。
他连忙走上去,问:“怎么了?”
苏静红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他,抓住他的胳膊开口:“粱之毅同志,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我姐夫,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粱之毅看着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浑身一僵,拼命压制着狂跳的心和脸上泛起的潮红。
克制地握了两下拳头,才伸手将她轻轻拨开,轻咳一声。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告他。”
苏静红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两眼。
他恍然大悟,将人带到一边。
“这里说吧,他们听不到。”
苏静红一看他这么上道,心里对他印象都好了几分。
顾不上别的,忙把苏元敏去东省可能遇上人贩子的事,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至于消息来源,她有她的渠道,他别管就是了,反正消息保真。
“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大的事,粱之毅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了。
他跟苏静红确认消息属实后,安抚她说会立马通知高擎宇,让她别太担心。
苏静红不放心,想在家属院门口等消息,被粱之毅劝了回去。
还趁机要了她的地址,说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也没多想,给了小平房的地址,怕他去的时候没见人,又给了废品站的地址,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家属院里,离大门不远处的大树旁,正站着一个熟人,将门口的动静看了个全程。
“苏静红,看来你也没多高尚嘛,勾搭男人勾搭到这里来了,那我也得让你尝尝,被人议论的滋味!”
咬牙切齿的话音未落,一只手狠狠拽下了身旁垂落的树叶,用力一搅然后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风吹起那片被支离破碎的树叶,翻滚着落到一旁的泥地里。
没让苏静红等多久,当天快下班的时候,粱之毅就到废品站找她,告知高擎宇已经去找苏元敏了。
闻言,她这一天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谢谢你啊,梁同志。”苏静红感激地对他露出一笑,把粱之毅弄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没……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粱之毅和苏静红多了些交集。
偶尔粱之毅会来找苏静红,次数不多,加上每回来都有正当的理由,倒没让苏静红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不知道苏元敏回来知道后,会不会气死,算来两人关系能更进一步,还是因为她呢。
日子看着没什么变化,只是骤然少了个人,让苏静红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太过安静了些。
在她有些苏元敏在东省安危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很快就会被打破。
火车站内熙熙攘攘,有列车驶离就有列车进站,人群涌动间,有人离开有人到来。
聂东浩神情恹恹地站在角落里,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注意到一辆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很快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从列车上涌了下来。
一对长得跟他相似的老夫妻,正四处张望的,很快便注意到角落里站着的他。
“东浩!”严翠兰挤着人群,一面冲聂东浩招手,一面大声呼唤他。
“儿子!东浩!”
叫了好几声,聂东浩才回过神来,抬眼在拥挤的人群中扫视两圈,才对上她的视线。
看到父母后,他赶忙打起精神,挤进人群中,与父母碰面。
“爸妈,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到父母跟前,看他们身上大包小包的,聂东浩立马皱起眉头来。
“诶呦累死了。”严翠兰抱怨了一句,听到儿子的话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还不是为了你,这些都是带给你的,城里什么不要票,你奶乡下种的粮食,还有给你带的腌菜蘸酱,够你吃一阵子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一张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静红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她为什么不来?”
聂东浩听她提起苏静红,脸上一僵,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就说不让她跟着你一块过来,你看才来多久,就犯她那大小姐脾气了,要放她在家给我**,保证服服帖帖的。”
严翠兰没休注意到儿子越来越黑的蓝的脸色,以及周围听到她的话,对她的侧目,还在絮絮叨叨的。
“你放心,妈这回过来,指定给她好好立立规矩,真是给她脸了,还当自个是什么千金小姐呢?也不看看如今是谁在养着她。”
“好了妈!”聂东浩实在不想再听,他这个妈什么都不懂,又一直在戳他的痛处,真是受够了。
严翠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抬眼刚想说什么,就见他那难看的脸色,嗫嚅了一下嘴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她儿子这回看上去好像憔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