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然如此的话,那么你今晚便在这屋内睡吧。”

云寰宁松了口,窘迫的掩唇轻咳,背过身去掩去两颊的红晕。

墨晔低笑一声,吩咐门口的侍卫去取被褥。

侍卫将被褥取来,竟不识趣的将被褥放在了外室的偏床。

可偏床与云寰宁的床,实在是太远了。

若是有危险,怕是不能及时护着。

墨晔心中思索一番,自己又将被褥搬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云寰宁错愕的看着他铺开被褥,知晓了他的心思,只觉心中阵阵暖流涌过。

只是背过了身,却又有些失落。

云寰宁躺在**,而墨晔则是将房内的蜡烛熄灭。

那负责照亮整个屋子的蜡烛一熄灭,整个房间再次归为黑暗,月光照了进来,却又透露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朦胧。

二人久久无言,房间内再次归为平静。

想起来云糯糯曾经在自己的面前所说的那些话,墨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更多的反而懊恼。

“寰宁。”

墨晔开口柔声唤了一声,目光灼热的朝着床榻看去。

云寰宁不理解墨晔为何叫自己,小声的“嗯”了一声。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辛苦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也是我混账,才害得你和三个孩子在外面过了那么久辛苦的日子。”

不知道墨晔为何忽然提起这些事情,云寰宁有些诧异,反倒是说不出来话了。

她之前恨过他,也怪过他,只是不知何时开始淡忘了。

墨晔见云寰宁不理会自己,仍是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寰宁,这些年你实在辛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你和三个孩子,我不想让曾经的那些事情变成你我之间一个不可横跨的鸿沟。”

这番真心实意的话说出来,倒是惹得云寰宁不知应该怎么接他的话了。

掩去心中慌乱,云寰宁开着玩笑说道:“若是你能够解决了杜语堂,拿到解药给云晨解毒,那么过去的事情便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计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此番话一出,墨晔便记在了心中。

就算是没有这个条件,他也不容许杜语堂继续伤害她们母子三人。

但若能她不再怨着自己,便是幸事。

睡意渐渐来袭,云寰宁也撑不住了。

闭上眼睛,很快,房间再次归为平静,只剩下了缓慢的呼吸声音。

而墨晔听着云寰宁的呼吸声,温柔一笑,倒也是来了困意,渐渐的睡了过去。

……

“此次秋日祭祀,众位大人可要好好把关,莫要发生了什么意外。”

墨晔瞧着眼前的众位大臣,开口提醒着。

那些大臣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道:“微臣明白,还请摄政王放心。”

可那些大臣虽表面上是这般模样,可心里面却是担心不已,毕竟前几日,还未登基的新皇遇刺的事情他们可都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要不是有摄政王家的世子保护了新皇,没有人能够说得准现如今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本想要劝墨晔莫要再办这一次的秋日祭祀。

可这么一想,不办秋日祭祀岂不是落人口实,也会引得百姓们恐慌。

况且,秋日祭祀何其重要,所幸新皇也未曾受伤,索性这秋日祭祀便按之前商量那般照常举行。

这况且也是确定咸御棠身份的一次祭祀,为了确保没有意外发生,而是由墨晔来敲定所有的事项。

见敲定了秋日祭祀的一些注意事项后,墨晔揉了揉额间,便让那些大臣们下去了。

大臣们心中高兴,几几聚在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很快,秋日祭祀便如常的举行。

百姓们在祭祀这个好日子时,会放出天灯或花灯祈福,目的是为了保佑封国国泰民安,民康物阜。

京城中热闹不凡,处处彰显繁华之景。

此次秋日祭祀,城中百姓皆来围观,难保天纹人不会暗中作梗。

墨晔又加大了京城的侍卫巡逻,一批又一批的侍卫们在京城巡逻,则是为了防止百姓中混入刺客。

这样,他们也好能第一时间拿下刺客。

“不好了,王爷!这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又吵起来了。”

侍卫匆匆来报,墨晔揉了揉眉头,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又能吵起来。

“把他们两人给本王叫进来。”

如今时刻不能节外生枝,还会先了解缘由为好。

侍卫愣了愣,连忙拱手走出。

很快,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二人一同走了进来。

而房内正在与墨晔商议事情的所有的大臣,都不由得扭头看向这两个人。

两人已经争的脸红脖子粗,直到门口方休,还不忘整理各自仪态。

“你们二人因为什么事情而争吵?”

墨晔冷声询问,极力压制不耐。

听着墨晔嘴中所说出的话,那礼部尚书向前一步走,指着吏部尚书,愤恨说道:“回摄政王,这很快就要开始进行游巡祭祀了,可是这吏部尚书不知为何就要发疯,说新皇还未登基,不适合露脸,非要新皇戴着面具进行祭祀。”

“这不是在没事找事嘛,自古以来哪有祭祀戴面具的!”

那礼部尚书气的吹胡子瞪眼,都感觉自己头上的头发又气白了。

墨晔扭头看向吏部尚书,不知他为何要提出戴面具祭祀。

“尚书大人这是何意?”

吏部尚书撇了一眼礼部尚书,恭敬道:“微臣认为自己说的没错,虽说是皇帝,但是他仍未登基,那么便不可露出真容。此次祭祀倒不如叫他戴着面具祈福,等到正式登记以后便不用戴面具了。”

听着吏部尚书所说的话,墨晔看着眼前的众人,将问题抛给了他们。

“各位大人感觉两位大人的话,究竟谁所言在理?”

一些大人听着吏部尚书所说的话,纷纷的站了出来。

“微臣以为吏部尚书言之有理。”

众人异口同声,反倒好像是早就商议好一般。

墨晔微微眯一眼,过了许久,开口言道:“确实这一次吏部尚书说的是对的,新皇还未登基,不可面露真容,那么这一次便让他戴着面具祈福。”